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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會是追著她來的吧?好歹在都督府任職,穆筠嫻還沒覺得魏長坤為美色昏庸到這種地步。
魏長坤道:“聽我的人說園娘喬莊來過這邊,估摸著這兩日還要來,正好得空,我便親自來過問下。”
就是說嘛,穆筠嫻不覺得魏長坤是一個色令智昏的人。
魏長坤繼續道:“進了園子,聽說你也在,身邊還有旁人,怕驚擾你們,我就沒過去,才喊了你過來。”
“我和堂姐一起過來的。”
魏長坤哦了一聲,道:“你三叔的事我聽說了。”
穆筠嫻一陣汗顏,魏長坤絕不算長舌之人,連他都聽到了,估摸著京城里知道的人也不少了。
穆筠嫻頭都不敢抬,低聲道:“估計蘇家也知道了。”
蘇家知道了,就等于朝廷上下都知道了,蘇御史又有的忙活了,等他打聽清楚之后,估摸著穆先衡又得被參一本。
家都治不好,何以治國。
連帶的穆筠嫚在宮里也要受人暗地里指點。
穆先文做的這事太丟人了,錢氏也兇悍異常,真是京城里好大一起談資,穆筠嫻想起來就不太高興。
魏長坤見穆筠嫻面色不悅,便安慰道:“外頭只是有些傳言,蘇家還不至于明天就參到皇上跟前。”
穆筠嫻更加不高興了,她望著他道:“你的意思是蘇家最遲也要等到后天?”
魏長坤:“……”他不是這個意思!
魏長坤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不太會說話,可是在衛所里的時候,他的每一個字,士兵們都聽得懂,怎么到她跟前,意思都表達不好了。
穆筠嫻搖搖頭道:“算了,遲早的事,蘇家要說就讓他說去罷。”反正更丟臉的是三房!
魏長坤道:“隨旁人怎么胡鬧,只不傷了你就好,你三叔的事,你裝作沒聽說就是了。”
婦人傷了男人的命根子,魏長坤光是想想就覺得場面肯定很慘烈,穆筠嫻年紀還小,可別沾上這種事,就是聽也不要聽才好。
魏長坤感嘆道:“好在是發生在你家三房,沒叫你看見。”
穆筠嫻卻看著他道:“當時我就在場……”
魏長坤嘴角動了動,拳頭握了起來,怎么能讓她看見這么惡心的場面!穆家長輩都怎么當的!!!
輕咳一聲,魏長坤道:“沒嚇著你吧?”
穆筠嫻道:“沒有。”
穆筠嫻忽而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三嬸做錯了?”
魏長坤仔細想了想,才敢回答這個問題:“你三嬸娘家應當不差,實在過不下去,狠下心和離回娘家就是,兩敗俱傷于她沒有好處,孩子怨怪她不說,指不定自己還要惹上麻煩。”
就錢氏這舉動,穆先文要是嫡出子,穆家人要治死她,她真沒法還手。魏長坤可以說是回答的非常客觀理智。
穆筠嫻卻不大滿意,她追問道:“你就說,你覺得我三嬸錯不錯?”
魏長坤有點明白過來了,穆筠嫻這是在問他對待夫妻之情的態度。
習慣了直來直去的說話,魏長坤直言道:“我覺得不算錯,畢竟是你三叔負她在先。”
穆家三房具體的事魏長坤不清楚,不過穆先文的名聲一貫不好聽,庶出子女又多,由昨日之事,可以想見夫妻平日里是如何相處的。
穆筠嫻裝作隨口問道:“男人是不是都討厭刁婦?”她無意地扯著袖口,眼神也沒落在對方身上。
魏長坤思忖片刻才道:“如果是你這樣的,怎么樣都不令人討厭。”
穆筠嫻咬著唇,沒讓自己笑出來,瞪他一眼道:“誰說我是刁婦了!”
魏長坤也笑了,心道:做我的刁婦也好。
到底是沒敢說出口,只眼底藏笑的望著她。
魏長坤怕嚇走她,便轉移了話題,道:“你三叔估摸著好些天出不了門,園娘就自在了,指不定哪天會出來同那人見面。你是同我一起在這里等等,還是回那邊看戲?”
穆筠嫻耳根子上的胭脂紅慢慢地爬上了臉頰,起身道:“我出來久了,恐丫鬟和堂姐擔心,我要走了。”
心里有些失落,魏長坤仍舊站起身來送她。
狹小的雅間里,高大的身軀給人更加強烈的壓迫感,穆筠嫻抬頭看他,好似整個身子要被他包裹著似的。
仰著腦袋望著他,穆筠嫻道:“上次只到你這兒,”她指了指他只有一點點胡茬的下巴,又道:“這次,到你這兒了。”穆筠嫻的手指頭放在他下嘴唇附近。
魏長坤下意識捉住她放在他唇邊的手,道:“還沒到呢。”他看她頭頂還和上次一樣,只到他下巴那兒。
柔軟的觸感是那么的真實,比上次蜻蜓點水的觸碰更讓人心動,魏長坤想起那個唇印,不知道她的唇瓣比起蔥白小手如何。
穆筠嫻抽回手,小臉嬌艷欲滴,退了一步,細聲道:“我走了。”
魏長坤看著小姑娘幾乎落荒而逃的身影抿了抿嘴角,她就像只膽小的小狐貍一樣,偏要來招惹他,卻又不敢真的靠近他。
越是這樣,魏長坤越不敢心急,小狐貍嬌氣怕人,若真把她嚇跑了,以后難得再見到她。
魏長坤握了握手掌,她的小手怎么就那么軟,若是整個的都放在他粗糲的掌心里,會不像捏了一個魚丸子一樣?他的手掌會不會硌著她了?
魏長坤坐下,把她給他的谷粒放進荷包,只要她沾過手的東西,他都不想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