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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筠嫻握著穆筠嫚發涼的手,點頭道:“二姐,我明白了。”
穆筠嫚送她到門口,目送穆筠嫻出了坤寧宮才轉身回去。她是天下最顯貴的女人,而她希望自己的妹妹,得一如意郎君,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穆筠嫻走后沒多久,皇帝便來了,穆筠嫚不冷不淡的樣子,好似和以前兩人恩愛的時候沒有區別。
朱煦笑嘻嘻討好著穆筠嫚,主動說話:“本來早些就來的,坤弟來了宮中,我與他博弈一局,耽誤了一會子。他的棋藝退步了,半個時辰都沒有,就輸了。”
魏長坤那時候已經婉拒了朱煦留飯,聽說皇帝要去找皇后吃飯,他就知道穆筠嫻久留不了,當然得快點輸。
穆筠嫚倒是沒往心里去,坐下來之后,只隨口問了一句:“長平侯不是才上任,還有工夫找你來下棋?”
朱煦道:“估摸著來宮里看太后,順道找我下棋吧。”
帝后兩人擺了膳,不在言語。
穆筠嫻已經出了宮,巧的是,她出宮途中遇到了魏長坤。
穆筠嫻也有幾日沒見著他了,一想到長平侯府和郭家人還有牽扯,她就不大樂意搭理他。
魏長坤跟在她馬車旁邊,道:“時候不早了,穆姑娘餓了沒有?”
今兒獨自出來的,穆筠嫻自己撩開簾子,瞪他一眼,道:“跟著我做什么?”
魏長坤道:“禮尚往來,你想要什么?”
“不必了。”
魏長坤換了法子,他道:“想請姑娘幫個忙,可否借一步說話?”
穆筠嫻想到魏長坤父親的事,想了想便答應了。
魏長坤領她去了離宣北坊不遠的自家酒樓,挑了個僻靜的雅間,點了一壺茶水。
穆筠嫻不大自在道:“侯爺有事快說罷,這般獨處,難免叫人說閑話。”
魏長坤道:“別怕,酒樓我家的,沒人敢說。”
若非青天白日,外邊又有人來人往,穆筠嫻也不敢來。
魏長坤問她:“上次你我遇見的院子,那個女人你可認識?”
穆筠嫻抬眉道:“你問這個做什么?與你有什么干系?”
魏長坤道:“我在那附近買了一間院子,碰巧了,她去了我那院子好幾次。”
穆筠嫻皺皺眉,道:“什么意思?”
魏長坤自顧斟茶,道:“有你叔父庇佑,她的底細難查。”
穆筠嫻遲疑一瞬,道:“你告訴我做什么?”
魏長坤道:“你父親可知道此事?”
穆筠嫻想了想,道:“恐怕知道,不過也就比我早知道一點。”
魏長坤點點頭,那就是意味著,穆先文養的這個外室,穆先衡是不知情的。
穆筠嫻腦子里轉了幾個圈,魏長坤查他父親的事,必定牽扯深廣,穆先文的外室若是和這事有關聯,那么是巧合還是有意?
上一輩的恩怨穆筠嫻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自己父親是什么人,她瞧了魏長坤一眼,道:“我爹不知道我三叔的事,而且……我爹不是愛出頭的性格,若非逼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他多是不會插手別人的事。”
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魏長坤道:“我知道。”
他一點都不懷疑定國公,因為當年之事,穆先衡作為最大的受益人,并非必然。一個處心積慮的人,不會讓自己的計劃有那么大的偶然性。
魏長坤喝了口熱茶,想起了當年穆先衡在魏北望死后被立為主帥的緣故——不過是因為定國公對宮中宦官友好,被宦官偶爾提了一句,才被先帝選中成了新主帥,即使兵部送來的名單里并沒有穆先衡的名字。
穆筠嫻也喝了口茶,道:“多謝提醒。”
說到這兒,也就沒什么事了,穆筠嫻放下茶杯想走,魏長坤跟著站起身,問她:“你怎么不理我了?”
穆筠嫻轉頭看著他,好笑地看著他,道:“我為什么要理你?”
魏長坤胸口卡著“喜歡”兩個字,他心神一震,遲遲說不出口。
魏長坤繼續追問道:“怎么樣,你才肯理我?”
穆筠嫻輕哼道:“心情好的時候。”
“怎么才會讓你心情好?”
穆筠嫻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就走了,她現在心情就挺好的。
魏長坤一陣苦惱,直接回了府,準備問問入寐,姑娘家的到底怎么樣心情才好。
穆筠嫻回家就一直等著,等呀等,長平侯府也果然有了動靜。太夫人稱病,拒不見客,魏長坤的婚事自然就耽擱下來了。
再有一個大消息就是,歲羨榮婉拒了好幾家人,什么與郭家的胡家的何家的相關的人,她一概不見。
連這些人都不見,歲羨榮要么真病的厲害了,要么就是相不中這些人家。
后來又有消息說,歲羨榮病的并不厲害,她一頓吃兩碗呢!
這下子京城里的人就都明白了,長平侯府里——甭想打魏長坤的主意。
某日早晨,穆筠嫻院子里飛來了一只信鴿,腿上綁著的信上寫著:心情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