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這方天地之外,我們已經無人可以全心全意地信任了。
太宰
織田望著站在他面前的黑發青年。
這些年以來沉積于他體內的混濁似是在這一刻從破損了的一小塊傷口涌出來,又被他親手堵住。鳶眸里有著深若寒潭的苦悶和哀傷,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靠近,可以去聆聽。
十年前還能看見的清澈早已不復存在,曾經輕狂的少年被黑暗與淤泥澆灌成長,才有了如今默默獨自背負一切的模樣。
這不禁開始讓織田懷疑起自己當初離開的決定是否真的太過草率,如果他能堅持在他身邊的話,太宰是否就會不一樣了?
可是這依然只是假設。魯伯特對于鐘塔侍從的價值,我們并不清楚。更何況,你也無法排除另一種可能,也就是鐘塔侍從內部放棄了暴露身份的魯伯特,才沒有進行大肆地調查。特工這個職業本身就代表著隨時隨地都可能被抹殺。不過你剛剛說的漏洞是?
安吾提出了質疑,打斷了凝重的氣氛,太宰想要織田回歸的心思他懂,但是不該用這種方法在心理上誘導織田產生自我懷疑。
在我升任部長后,進行了秘密調查。于海之夜酒店挾持人質實施恐襲的是一個外來組織,他們自稱是義賊,標榜著劫富濟貧。在恐襲案之前,這群海盜做過的最大的案子是劫掠了一搜豪華游輪。只是,以他們頭目的光滑大腦和昔日簡單粗暴的作案手法來看,想要突破海之夜的安保系統恐怕得花上數百年。案發當日的監控在他們進入大樓前的一瞬間就被調換了,連接警方的報警系統全部被切斷。其中有五名包括安保部經理在內的關鍵人員叛變。目前,經理仍然在逃,他在海外的賬戶我已經追查到了,但是那個賬戶在五年半前就被突然清空且無法繼續追溯。我想那位經理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
太宰所說的情報在安吾給他的資料檔案里有所記錄,是屬于在安吾以下級別的人員無法查閱的高級別機密。
當時案件的事后調查半途被內務省的異能特務科和外務省的國際情報科接手,警視廳刑事部的權能被限制在了國內犯罪,所以只參與了一小部分的調查就被叫停,脫離了調查組。
太宰剛剛根本就沒有打開過案卷,按理說不可能知道得那么詳細,更不用說提前追查到在逃經理的海外賬戶了。
除非
太宰,你是和那邊的人(鐘塔侍從)有過接觸了?
安吾被自己的想法驚得后脊發涼。
單單是擅自與鐘塔侍從的人接觸這一點,太宰的行為就已經是重大越權,如果被上層的敵對派系掌握,他不僅僅要丟掉他現在的職位讓十年的努力付諸東流,更有可能被冠上間諜罪而直接抹消其存在
太宰看著安吾蹙起的眉頭和繃緊的面孔,扯起嘴角,聳了聳肩,即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這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態度,讓安吾很想給他那漂亮高傲的下巴來上一拳,請他清醒一點,就算是為了織田,命也不是這么玩的。
手中剩余的檸檬水被倒進喉嚨里,安吾長出口氣,定下心神,轉移了話題不再追問。
太宰,你已經確定了是有第三方的存在,并且為恐怖分子提供了計劃案,黑了酒店的系統,還買通了安保部經理等人。
是的,沒錯。
那么,目的呢?
為了「NXX」。
什么?!
安吾,你知道的。
安吾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如果是為了錢,為了權還是其他有形的物質都可以有效加以控制,唯獨「NXX」
「NXX」是什么?
不僅是國木田,織田和里央也有著同樣的疑惑。
只是一個代號,竟然就讓異能業務科的參事輔佐官面色驟變。
那是不可觸碰的根源。福澤的表情更顯凝重了,攏在袖中的手指抬起,握住了桌上盛滿燒酒的杯子。留有余溫的酒杯好似在灼燒著他的指尖。太宰君,你真的有打算讓這里的所有人都陷進泥沼之中嗎?包括你所信任的友人們?
鋒利的目光抵住喉間,一股窒息感堆積在胸腔之中。
此時的鳶眸竟染上了一絲躊躇。
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很可能因為今日你的一番話而再也無法坐在這里與你一起享用美酒與時光。
即使這樣,你也能無所畏懼地說一聲,是為了正義與公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