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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句話問的分神之際,人已經(jīng)被她用力拽了下去。
醉人的吐息里帶著薄荷糖的清涼,女人的嘴唇非常柔軟,是比過去想象中的親吻,還要讓人上癮的柔軟。
朦朧月色透過車窗灑在她銀白的長發(fā)上,浮起一層柔和淺淡的光,長長的睫羽半掩著蜜金色的眼瞳,光與影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寂寞又悲涼的眼神,空靈深邃。
迷醉的她,美得像西方森林里靜坐于湖邊的妖精。誘著路過的旅者,迷途在林間,丟失自我。
她探出粉嫩的舌尖,挑逗似的描摹著他的薄唇,蠱惑著他與她一起沉淪。
逃過了一次,終歸是沒能逃過第二次。
也或許第一次是她故意放走他的,就等待著將來的某一時刻,把這些年囤積的肖想,連本帶利地討要回去。
于是上一秒還在的初吻,下一秒就被搶走了。
男性尊嚴受到了挑釁,連同剛剛冒著酸味的怒意也從內(nèi)心深處被撩撥了出來。
青澀且粗暴的吻壓了下去,女人的唇被吮到紅腫破皮,沒管太用力以至于磕到了牙齒,他侵入她口腔中肆意掠奪的架勢,就好像惡犬撲食一樣沒有任何美感。
胡亂舔弄之際,探索到了讓她發(fā)出微妙嗚咽聲的舌根,而她似乎也很喜歡被吸吮舌尖時,那帶著些許疼痛和窒息的快慰。
直到吻到她氣息微弱地松開了抓住他領(lǐng)帶的手,他才慢慢地撐起身體,扯斷粘在雙唇間的銀絲,用一雙淺灰色的眸子緊鎖著她潮紅的臉。
滿意了嗎?鬧夠了的話,在下現(xiàn)在送神無月老師回家。
芥川君。
嗯?
吻技真差。比太宰,差遠了。
車門重重地關(guān)上,徒留車內(nèi)帶著尖刺的笑聲,余音不斷。
儀表盤上的指針顯示著他正在超速行駛。
從剛剛被她激化了的怒火中清醒過來時,他就已經(jīng)坐在駕駛座上,將油門踩到了底,但很快又降下了速度,正常行駛在被黑夜填滿的街道里。
后視鏡里的女人安靜地坐著,側(cè)頭看著車窗外黑漆漆的街道,燈影晃過她的臉頰,蜜金色的瞳孔暗淡無光,焦距不知停在何處,整個人陰冷得像具失了魂的人偶。
她醉得不輕,連從未剝離的高傲表象都丟掉了。
仿佛她下一秒抱住自己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似乎也變得不再難以想象。
只不過,她眼里沒有淚,她還是她,無論何時都不會撤去所有防御,讓稚嫩的,一碰就碎的內(nèi)心暴露在人前。
哪怕是在他面前。
芥川不知道自己對她來說算是什么?
被食用過的獵物?
還是一時的慰藉?
如今,他唯一感受到的,只有她被酒精催化后,不知被什么點燃了的,擊潰了的情緒,讓他成為了她唯一的發(fā)泄口。
里央中斷了侵蝕大腦的回憶,瞥向了后視鏡,看見了移開視線的淺灰色眼眸,她舔了舔紅腫的唇瓣上隱隱作痛的傷口,勾起一抹艷麗的笑。
她傾身脫下了高跟鞋,外套的紐扣一顆顆解開,從肩膀褪下,扔到了芥川身旁的副駕駛位,意料中的惹來男人有意無意投向后座的目光。
內(nèi)里的黑色緊身吊帶纏裹著曼妙的女體,襯得膚色透薄,白若凝脂。一對精致鎖骨下,蕾絲鏤空的團花撐起飽滿的輪廓,簇擁著嬌嫩的胸乳,引人無限遐想。
側(cè)身時,包臀裙的裙擺微微往腰上滑去,高高的開衩處在黑絲大腿襪的映襯下露出一截白皙柔美的大腿。
她扭腰抬臀,修長的手指從那性感的開衩里探進去,勾出了一條由黑色細繩和一小片布料組成的T-back。
芥川感覺到了喉嚨口的干澀,喉結(jié)上下滑動了兩下,想要逼迫自己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后座,可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他那滿身危險氣息的老師到底想干什么?
而當(dāng)他注意到她把那條帶著彈性的T-back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最后挽起銀白的長發(fā),用那條布料少得可憐的內(nèi)褲當(dāng)做黑色的發(fā)圈綁了一個隨意的馬尾時,險些一扭方向盤把車撞到路邊的樹上
急剎車時,輪胎摩擦過路面發(fā)出的噪音異常的大,大到了幾乎擾民的程度。附近有幾戶居民的房間亮起了燈,但在沒看到任何臆想中的事故之后,就又把燈關(guān)上了。
寂靜的夜里,灰暗的街道,唯獨兩盞深紅的剎車燈格外耀眼,像提著燈籠的一對惡鬼。
里央,你到底想做什么?
終于不再喊我老師了嗎?而且,誰允許你直喚吾名的?
從在下畢業(yè)那天開始,就沒再把你當(dāng)成過在下的老師,從來沒有。
那不是,很好么芥川君
額頭沁出微微濕汗的男人,重新啟動了車子,不再理會后座發(fā)酒瘋的女人。
但,并不是他想,事情就會如他所愿的。
一雙藕臂從后座伸了上來,撫摸起他的臉頰,耳垂被捏在指尖把玩,微涼的手指順著下頜線滑下了脖子,輕輕按了按他的喉結(jié)。
吞咽的動作混著女人戲謔的笑聲,她開始扯起他的領(lǐng)帶,扣緊黑色襯衣領(lǐng)口的紐扣也被解開,她甚至動手拽走了第二顆扣子。
別亂動,不要干擾在下開車而且現(xiàn)在是在凌晨的街道上,不是學(xué)校的畢業(yè)典禮。何況在下早就不是學(xué)生了!
我知道,只是留個紀(jì)念。
白練色的領(lǐng)帶被丟到了一旁,手指鉆進了他的領(lǐng)口,撫摸著他深凹的鎖骨,酥癢感不斷傳來,芥川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按住她極度不安分的手指。
不要鬧了,這很危險。
芥川君一個人沖進組織據(jù)點,不帶部下,不等候支援。你就沒考慮過危險嗎?
那是我的工作。
得到太宰的認可,就這么重要嗎?那個男人的話,有幾句是出自真意?芥川君,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也會義無反顧地往前沖去。像個傻子一樣。他把你送到我床上來,也不過是為了另一個人,順便賣一個人情給我。為什么就要那么聽話呢?芥川君。
她輕撫他的唇瓣,那里好像還留著她的津液,濕潤滑膩,觸感柔軟。
你喜歡我嗎?
即使是這樣污穢不堪的我,你也有過喜歡的想法嗎?
他的老師沒有靠在他的肩膀,而是把臉埋在汽車座椅的靠背上。
芥川從那愈漸微弱的聲音里仿佛聽到了抽泣和悲鳴。
她此刻問的,并不是他。
而是遙遠的,過去的,另一個人。
他想。
就算是可愛的神無月老師心里也是有一位白月光的(猜猜是誰?當(dāng)然猜對了也木有獎品。)
到處送女人的噠宰說不定是菩薩轉(zhuǎn)世也沒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