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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把握嗎?”
江瑟搖了搖頭:
“不清楚。”
她這話倒是有些意思,舒佩恩琢磨著她這句‘不清楚’,是對于自己在《犯罪嫌疑人》的表現忐忑,還是因為前兩屆都與大獎失之交臂的一種答復。
說到這里,舒佩恩其實都是有些感慨的。
她不是演技不好,也不是沒有挑好劇本的能力,事實上前兩屆的電影,舒佩恩都覺得非常不錯。
但要么是輸給了無形的規則、制度,要么就是成全了導演與劇組,時至今日,江瑟出道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作品也多,拿獎的也有。
國內的獎項且不說,真正國際上有意義的大獎,‘百年電影人’時,《神的救贖》連最佳電影這樣權威的大獎都拿到了,可她卻沒有得到一個足以認證她演技的證明。
《惡魔》的時候,她瘦到脫形,放棄形象挑戰失去女兒的母親這一角色,可這并沒有扭轉所有人對她的印象——無與倫比的美貌。
這樣的標簽,貼在每個人身上,都是值得讓人歡喜的,但貼在一個優秀的演員身上,就略顯有些無奈了。
《犯罪嫌疑人》還沒上映,大眾對于劇中兩個女主的印象,更多偏向于陶岑屬于演技派,江瑟則更多是令人賞心悅目。
哪怕大家都是知道她有演技的,可想到她的第一印象,仍是美貌居多。
“你覺得,你在《犯罪嫌疑人》中的表現如何?”
舒佩恩其實是希望她能拿一個獎,可以證明她除了在有票房號召力及美麗的臉龐外,還有值得讓人銘記的演技的。
她笑了笑:
“這個應該留著給您去判斷,畢竟您才是專業的影評人,我不是。”
她低了一下頭,細長的脖頸如天鵝,那一一顰一笑的儀態相當令人賞心悅目,幾乎達到禮儀規范教科書級別了,眉眼有些溫婉的感覺,并沒有因為先前被眾星拱月就顯出盛氣凌人的姿態,也沒有因為舒佩恩這樣略帶著一些‘質疑’的態度而不悅。
仿佛兩人只是聊了一個很輕松的話題,她像是并沒有意識到網絡上大眾對于她《神的救贖》這部電影之后的又一部新作品的關注。
“拍攝的時候,我已經盡力而為了。”
她說完這話,陳善兩人匆匆進來,看到了江瑟,松了口氣,上來跟舒佩恩打招呼。
莫安琪留在外面擋記者,這些人看到了江瑟,不透露一點兒東西,應該是不會輕易放手,夏超群說了要鍛煉她后,莫安琪自己也有意識在培養自己這方面的能力了。
舒佩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抬腕看了看手表,離《犯罪嫌疑人》上映還有十來分鐘時間,因此也不打擾江瑟與兩個助理說話,很快告辭離開了。
這一次電影節,《犯罪嫌疑人》因為江瑟的名氣,在一干參展影片中也很引人矚目,安排的播放廳也并不是當年的角落,舒佩恩很快找到了,進入影廳的時候,電影還有五六分鐘才開始上映。
此時能容納三百人的大影廳里人已經坐得差不多九分滿了,除了一些亞洲面孔之外,還有大部份外媒也在其中,顯然也是沖著江瑟而來的。
舒佩恩坐下來的時候,陸續還有人進來,有人小聲私語,間或夾雜著‘江瑟’、‘切薩雷’的名字,直到開場前兩分鐘,影廳里燈光一熄,說話聲才止住了。
影廳的最后一排,霍知明也帶著劇組的人坐在角落。
他們是趁著熄燈以后才刷卡進入,并沒有引起旁人的關注,甚至坐在后一排的媒體人,都沒注意到先前正被他們討論著的江瑟也進來了。
影片開始之前,舒佩恩已經看了好幾下時間了,直到倒計時的最后一秒,熒幕一黑,《犯罪嫌疑人》終于正式播映了。
畫面亮了起來,一間傳達室內,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整理著信件,將每封信件都分類整理好了,一個年約五旬的微胖男人拿起其中一封,眉頭皺了皺:
“這又是沒名字的,只寫了望津總隊收。”他抓了抓頭,“這情形是不是有些不對啊?這樣的信件,這段時間都收到幾封了?”
他抓著信件,翻來翻去的瞅,上面沒有收件人的姓名,也沒有寄件人的信息,寫的收件地址是望津總隊,電話依舊也是辦公室電話。
說話的人彎腰拉開抽屜,從里面取出好幾封相似的信件,這就算是惡作劇,可一連寄了這么多封,是不是也該有個頭?
第六百六十章 嫌疑
傳達室里的人七嘴八舌商討了一陣,這個拿起信件的人員將幾封信件一收,準備挨個去部隊各部門問問,看是不是哪位粗心大意的警員留了總隊地址電話,卻忘了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了。
電影這里調色偏冷,將不動聲色的陰郁感已經在視覺上搶先一步‘置入’觀眾的第一印象中,從開篇來看,開局就已經打開了一個好頭,將電影的質感提升上去了。
舒佩恩看到這里,原本提起的心,已經落了一半回原處。
《犯罪嫌疑人》開局就已經把節奏打開,開場疑點就放了一些出來,沒有藏著揶著,已經可以看出早些年間霍知明正處于巔峰時期的狀態苗頭,使舒佩恩對于這部電影,期待值一下就高了很多。
陶岑坐在霍知明身側,這部電影拍攝的時候,她全程在組,演了些什么,有些什么內容,電影走向她心里都清楚。
這一幕畫面也是她親眼看著拍攝的,但將這些小畫面串起來,組成的成片她還沒看過。
電影熒幕上男人拿著信件,四處在問最近是不是有人沒有收到信件,他問到的每一個人都搖頭,問到刑偵隊的時候,眾人都不停搖頭,男人拿著一疊信件,轉身要走,喃喃自語著:
“看來是個惡作劇了。”
他話音一落,一道略帶著些嚴謹的女聲便響起來了:
“什么‘惡作劇’?”
舒佩恩在聽到陶岑的聲音時,精神一振,下意識的換了個坐姿,緊盯著熒幕。
陶岑的臺詞功底是非常好的,字正腔圓是最基本的功課,最重要的,是臺詞音調隨人物,她人還沒出現,光憑一句話,已經足以令人對這道聲音浮想聯篇了。
腦海里幾乎能勾勒出說這句話的人的性格,一臉嚴肅,既有女性的溫柔,更多的卻是屬于警察的威嚴、正氣的感覺。
她話音一落,那拿著信件的人身體一抖,顯然還沒看到來人,就已經聽出這人聲音了,臉上露出一絲略帶著些討好的笑,轉身就道:
“沈隊,您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