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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不早了。”
張靜安是大導演,不會有空來等她的,所以她真的要抓緊時間了。
江瑟忍住心中的感覺,又向她道了謝。
sandy出去之后,她才抬起了頭來,眼里露出怒色來。
成為江瑟已經半個多月的時間了,一直以來她都恪守原則,并沒有過多的插手原本江瑟的事,就怕給人惹來麻煩。
她并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再成為馮南,可是每在江瑟身體中一天,她都像原本的江瑟一樣的活著。
甚至在自己缺錢的時候,想做的兼職也是為了原本江瑟的心愿,做的是龍套,干的是跟娛樂圈有關的事情。
她只想著自己若是將來有朝一日成為馮南時,沒有給原本的江瑟帶來太大的麻煩,沒有將人家的人生攪成一團亂麻。
一直以來她也猜想過另一個‘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景,她其實也曾猜測過原本的江瑟是不是現在已經成為了馮南,或是馮南已經出了事。
從小跟著馮中良離開香港,離開父母身邊,祖父是個性情古板嚴肅的人,對她要求嚴格,她養成了凡事藏在心里,小心謹慎的性情。
當日重生之后,所以她并沒有貿然行事,只是時時琢磨著這事兒,想著能用什么樣的方法使自己能夠‘回去’。
她想過好多東西,卻唯獨沒有想過,此時有個人住在‘自己’的身體里,盡情的揮灑著‘自己’的一切,用她的身體干著許多她不知道的事!
馮中良性情古板嚴肅,認為演員只是戲子,‘馮南’涉足這一行,可想而知在將來的馮家會引起多大的變動。
這個不確定是不是‘江瑟’的人,在攪亂她的人生!
江瑟一想到這些,整個人便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她心中排山倒海的,坐了半晌,最終卻仍站起了身來。
這件事情她要弄清楚,現在成為‘馮南’的,不論是誰,她也一定要查出來!
外頭sandy已經為她準備好了藿香正氣,吃了藥后并沒有使得江瑟心中的火氣發泄出來一些。
sandy為她吹干了頭發,化妝師提著箱子一路小跑過來,竟然是最開始為江瑟化妝且補妝的跟組化妝師tony。
他來不及與江瑟打招呼,一下便將化妝箱打開。
這一次因為不再是要求江瑟不起眼了,所以在選擇粉底上,tony并沒有再選擇顏色稍深的粉底,反倒拿了一盒象牙白的cc霜出來。
只是江瑟剛一上,tony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款粉底已經很白了,江小姐你的皮膚比這色號還要白。”
只是他考慮著這次拍攝劇本情況,還是為她上了這一號色。
江瑟本身已經五官精致,稍一點綴便尤其出色,他才些許妝點,江瑟就已經有些明媚照人。
先前他已經接收到場記指令,知道張靜安指定江瑟試鏡的角色是一個寧死不屈,死在鬼子槍下的女人,tony就從細節處入手,將她上挑的眼尾以眼線收平了一些,眉形畫得有些棱角稍粗礪,嘴唇連顏色稍艷的口紅也不敢點,反倒想了一會兒,取了極淺的粉色打底,中間又上了些銀白色的唇膏,臉上又勾畫了一些傷痕。
第十一章 試演
等到tony化完,sandy的頭發也差不多要弄好了,鏡子里出現一個眼神冷靜的少女,嘴唇泛白,似是氣色有些差,但又倔強不屈的感覺。
“感覺很好。”
sandy捧了江瑟的頭,笑著看鏡子中的她道:
“你的眼神也很有感覺。”
江瑟剛剛想到‘馮南’,心里裝了事,眼神里就透出幾分,配著這妝容,就如sandy所說,恰好那種感覺就對了。
她從化妝棚出來,場記已經看了好幾回手表了,見到她出來,先是有些驚訝于她換了衣裳妝容之后氣質的改變,只是很快他卻沒心思想那么多了,催促江瑟道:
“快點,張導已經等了好一陣了。”
從江瑟進更衣室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
那位大導演時間十分寶貴,場記深怕他等得不耐煩。
領著江瑟去了導演棚下時,張靜安已經沒有再與劉業說起江華集團的事兒了,反倒聊起了此次劇本的一些情況。
兩人談到劇中一些場景對話,氣氛倒也融洽。
場記領了江瑟過來時,張靜安只看了江瑟一眼,就拍板道:
“讓她上場試試。”
先前張靜安只是覺得她長得漂亮,此時再看她一收拾出來,氣質也很合適。
化妝師把握住了她的特點,化出了倔強的感覺,很適合接下來要與高榮搭的那場戲。
只是江瑟不是科班出身,高榮雖然在圈子不出名,但也大大小小演過不少場戲,演技過硬,否則此次《救援行動》劇組也不會找到他來演這樣一個反面角色了。
張靜安有些擔憂她會被高榮氣勢壓制住,就像先前那個跑龍套的女人,演的總不像那么回事。
他招手示意江瑟上前,示意場記將這一場即將要拍的戲的稿子給她看。
臺詞十分簡單,就是先前那與高榮對戲的女人的一句‘呸’。
不過張靜安的要求顯然就不簡單了,否則先前的女人不會連拍了好幾回,都沒有令他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