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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氣。”胥鳳儀朝一直靜立在旁的閣奴丟了個眼色,轉身抬手請兩人動身。她帶著人從正門離開明前閣,來到胥府邊門外。
兩人看到楹間匾額,意識到這是什么地方。聞歌狐疑不決,陸之遐則一片茫然。門房聽到敲門聲前來開門,見三人站在門外,忙朝胥鳳儀行禮:“姑娘回來了。”
聞歌和陸之遐面面相覷。胥鳳儀對二人微笑:“兩位請。”說著自己率先往里走。有家仆迎上來,胥鳳儀命令備茶待客,又吩咐收拾客房。
她在內廳招待二人,茶水點心一應俱全。陸之遐擺弄茶杯默默不語。聞歌滿腹疑云憋不住,問道:“你就是胥鳳儀?”
胥鳳儀含笑點頭。
陸之遐放開茶杯:“你不叫‘石青鸞’?為什么騙我們?”
胥鳳儀誠懇地向二人解釋:“石青鸞是我義父取的名字。這幾年我出門在外,為方便行事才用這個名字。”
陸之遐不說話,端起茶杯喝一大口。聞歌好奇追問:“陸之遙知道嗎?”
胥鳳儀點頭,看向陸之遐:“陸姑娘為何突然離開夷云派?魏梁呢?”
一提魏梁,陸之遐頓時紅了眼眶,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胥鳳儀吃了一驚:“發生了什么事?”
陸之遐開始抽噎,什么話也不說。胥鳳儀轉向聞歌,見他聳了聳肩。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聞歌一臉無辜,“昨天我到江邊散心,看到她站在礁石上往水里跳。我把人撈上來,問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說,只是一心尋死。我好說歹說,勸她顧念陸之遙的情分,她才消停了。我怕她想不開再尋短見,所以想送她去陸之遙身邊。”
胥鳳儀點點頭,見陸之遐哭得傷心欲絕,也不好再問。她婉言安慰了幾句,讓侍女帶客人回房休息,悄悄叮囑她們留意陸之遐。待二人離開,她召來妙見和妙聞,令妙見前往云中調查夷云派近況,又命妙聞飛鴿傳書,將陸之遐的消息捎去南郡。
安排好一切,胥鳳儀獨自沿著荷塘散心。天氣晴朗,雖然已是冬月,陽光卻煦暖,在水面灑下一片金鱗。水上殘荷枯瘦,一眼望去破敗蕭疏,但并不凄涼,衰頹中反顯出幾分詩情畫意。胥鳳儀緩步慢行,突然聽到擊水的聲音。她轉身看去,只見聞歌拿小石子在水面上打出幾個水漂,然后拍拍手趕上前來。
胥鳳儀牽了牽嘴角,回頭繼續向前走。聞歌來到她身邊,也不開口,放慢步伐與她并行。兩人繞著荷塘走了半圈,聞歌終于開口:“你和陸之遙怎么了?”
“沒什么。”胥鳳儀置之一笑,認真看向聞歌,“聞兄當真不怪我蓄意隱瞞身份?”
聞歌聳肩,一臉無所謂:“名字只是代號。我把你當朋友是因為你這個人。”他話鋒一轉:“不過,胥家家主主動提親,而我竟然不知好歹地拒絕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恐怕我就成了茶余飯后的笑話。”他彎腰撿起一顆石子,用力朝荷塘擲出去。石子在水面跳了七八下,然后沉入水底。
胥鳳儀也撿起一顆,學著他的樣子扔出去。水面綻開一圈波紋,石子咕咚一下沉沒了。聞歌抿了抿嘴,問道:“要我教你嗎?”
胥鳳儀搖頭,提議道:“過幾天我和葉凌霄要去爻山狩獵,聞兄有沒有興趣?”
聞歌一臉躍躍欲試:“姑娘盛情相邀,我哪能掃興呢?”
兩人相視一笑,就此約定下來。
結果葉凌霄忙于籌備婚禮,將狩獵之事一拖再拖,好不容易有一日閑暇,天公卻不作美,竟下起雨來。葉凌霄心系婚事,見狀索性爽約作罷。胥鳳儀也不逼他,與聞歌重新挑了個晴好的日子,兩人去校場騎馬射箭。
聞歌武功高強,箭術卻略有遜色,與胥鳳儀比試十場,稍稍落了下風。兩人又去賽馬,這次聞歌終于略勝一籌。酣暢淋漓地比過一場,兩人牽著馬到空地上休息,約好再比試一場就打道回府。
可惜事與愿違,聞歌的坐騎來到草地上不久便跪了下來,任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