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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鯤微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向周圍:“諸位,本派今天還有一件大事要宣布。”說完開始往回走。魏梁早已退到一邊,躲在人群里握緊了拳頭,忐忑不安地目送他回到議事殿前。
孟鯤面向眾人:“關于宜蘇趙家滅門一案,近來江湖上流言紛紛。有人心懷不軌,借機造謠抹黑本派,用心實在險惡。為正視聽,借今天這個機會,本人就將真相公之于眾,也算給世人一個交代。”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魏梁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時間就此停止。陸之遐在他身邊憂心忡忡地看著,想安慰,卻伸不出手。
“經查證,此事是由本派總管魏其英主使。”
此話一出,人群中一片嘩然,質疑和斥責聲此起彼伏。孟鯤置若罔聞,不急不慢地說道:“魏其英派人去明前閣,以錢財收買倉山七孑,指使他們血洗趙家。如今倉山七孑皆已伏誅,魏其英對其所為也供認不諱,被圈禁家中等候發落。”
“魏其英身為夷云派總管,卻做出這樣的惡行,實在令人不齒!”
“沒錯!夷云派重用這樣的人,難辭其咎!”
“魏其英為什么要這么做?是不是為了夷云派?”
“滄北怎么出了這樣的敗類!夷云派必須清理門戶,讓魏其英給趙家人償命!”
……
魏梁淹沒在人群中,眼里泛起水光。
孟鯤的目光掠過,卻未有片刻停留。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但此刻群情沸騰,根本沒有人理會他。他神情莊重,絲毫不見緊張,更沒有愧疚。見眾人一時半刻無法消停,他也并不著急,就放下手來等著,反倒有種置身事外的從容。胥鳳儀見他流露掌控全局的淡定神色,不由得冷笑。
陸之遙死死盯著孟鯤的表情,希望能找到一絲惋惜或不忍,然而一無所獲。他找不到謙和坦蕩的伏波君子,他只看到意志深沉的孟掌門。他覺得這位孟掌門十分陌生,陌生到他們小時候義結金蘭同門學藝的那些回憶都變得縹緲如幻影。陸之遙甚至懷疑自己有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群聲漸歇,有人問孟鯤:“魏其英和宜蘇趙家有什么仇怨,竟要殺人放火?還是說這整件事其實就是夷云派所為,他只是被你們選中的替罪羊?”
胥鳳儀循聲看去,發問的是個年輕人,面生得很。
孟鯤道:“夷云派和宜蘇趙家素無仇怨,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至于魏其英,他是出于個人私仇,他對趙家犯下的罪與夷云派全然無關。不僅如此,夷云派因他而飽受非議,他也是夷云派的罪人。”
魏梁克制不住淚流滿面,卻又在他這番話中笑出了聲。陸之遐手足無措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那年輕人繼續逼問:“既然如此,夷云派打算如何處置?魏其英勞苦功高,夷云派不會想包庇他吧?”
胥鳳儀有些詫異,這年輕人似乎有心針對夷云派,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她左顧右盼,拉著旁邊一人問道:“這人是誰啊?”
“好像是積云莊的人。”被問的哼笑一聲,“小門小派,無知無畏。”
胥鳳儀若有所思地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