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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其英看向孟鯤,眼里寒意逼人。孟鯤絲毫未露怯意,坦蕩蕩與他對峙。
談世英打破寂靜,問那弟子:“你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
弟子看了一眼陸之達,交代道:“我不知道魏老是怎么聯(lián)系倉山七孑的,于是想利用一葦堂把人找出來。可巧嚴榮剛去過同春會館,我于是在同春會館和他碰面,說是魏老交代的任務。他毫不懷疑地接下了。當時一切都很順利,可我一回到亓山,就被喬林衛(wèi)的人拿住了。”
談世英問:“他們拷問你了?”
“沒有,什么都沒有。可李統(tǒng)領直接把實情說了出來,說少掌門要滅口。我太害怕了,就信以為真,答應跟他們合作。”
李豁冷哼:“但你出爾反爾,又逃了。”
“我,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所以趁他們不注意逃了。后來發(fā)現(xiàn),他們果然騙我。但少掌門沒有怪我,反而幫我藏起來,我才能活到現(xiàn)在。”
錢誠挑眉冷笑:“原來魏老是順水推舟啊!”
汪延問:“那你今天為何又逃跑?”
弟子面露恐慌:“我聽說陸之遙來了。他要為趙家報仇,肯定不會放過我。少掌門和他一向交好,如今又快要接任掌門,不再需要我了。我怕……”
“陸之遙剛剛才回來,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弟子遲疑了一下:“我聽幾個路過的弟子在討論,說看到陸之遙。”
汪延蹙眉沉默,李豁指著陸之達斥責:“陸統(tǒng)領,你是怎么管教弟子的!”陸之達沉默地注視那弟子,沒有回答。
魏其英突然開口,直認不諱:“我是知道,那又如何。孟賢侄要替我報仇,安排得如此妥當,我當然不能辜負他一番心意。”
“魏老!”汪延喊了一聲,十分不甘心他就此坦白。李豁更是泄氣一般,臉上神情竟有些委屈。
長老們搖頭嘆氣,其中一人須發(fā)稀疏,神色尤其痛惜。他恨鐵不成鋼:“其英,你忘了你發(fā)過的誓了嗎?你說你姓魏不姓齊,你絕不會因私廢公!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魏其英反問:“如果當初我不發(fā)誓,夷云派會用我嗎?這些年我鞠躬盡瘁,何曾因私廢公?這次我只是袖手旁觀,并不是我用陰謀詭計陷害同門,也不是我指使倉山七孑殺人放火!”
錢誠冷笑一聲:“魏老這么說,好像這些事你從來沒做過似的。”
魏其英驟然暴怒:“放肆!”怒氣一瞬間排山倒海而來,壓得錢誠四肢麻痹,但下一瞬間又收斂干凈得無處尋覓。
錢誠畢竟年輕,被這一聲厲喝完全鎮(zhèn)住了。魏其英冷冷地睥睨過來。錢誠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在座長老皆愁眉緊鎖,擺在面前的難題一時無法解答。四人看孟鯤,孟鯤依然安靜又淡定,從進入議事殿接受指控到現(xiàn)在,說過的話屈指可數(shù),仿佛毫不在意。烏袍長老命人將弟子押走,問孟鯤道:“少掌門打算怎么辦?明天就是繼任大典了!”
孟鯤故作詫異:“是我做的我都承認,這和明天的繼任大典有什么關系?”
長老們見他明知故問,一時竟也說不出話來。汪延在一旁道:“當然有關!你殺人放火身負血債,致使本派陷入危機,沒有資格接任掌門!”
談世英不緊不慢地接話道:“魏老蓄意縱容,有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