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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擁著沉默良久,誰也不想動,恨不得就這樣呆到天荒地老。但天公不作美,太陽隱入云層,水面升起寒煙,深秋的山風已有了凜冽之意。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將肌膚之間那一點暖意掠奪一空。胥鳳儀鼻尖發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陸之遙恍然記起,她剛剛才病過一場,心里懊悔不已,忙扶胥鳳儀起身,四面環顧之后,拉著她往樹林中走。
他將胥鳳儀安置在一棵大樹背后,自己在周圍撿了些干枯的樹枝,架作一堆生起篝火。兩人脫下外衫圍火取暖,陸之遙拿樹枝撐起衣服,架在一旁烘干。樹林里時有微風竄流,篝火跳動著,熱氣像波浪般層層推開。胥鳳儀抱著陸之遙的胳膊,在陣陣暖意中昏昏欲睡。
陸之遙抽出手臂從背后攬住她:“想睡就睡吧。”
胥鳳儀靠在他肩上,輕輕搖了搖頭。她閉著眼睛,看起來很疲倦,但說起話來依舊是口齒清晰,絲毫沒有困意。她問陸之遙:“等我們離開此地,你還要去報仇嗎?”
陸之遙沉吟片刻,輕輕吐出一個字:“要!”
胥鳳儀翹起了嘴角,這個答案并未出乎意料。她安靜片刻,問道:“你知道我們在哪里嗎?”
陸之遙轉頭環視一圈,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到過這里。”
胥鳳儀輕笑:“你當然沒有來過這里,夷云派里除了掌門,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來這里。”
“你是說,這里就是繯仙嶺?”陸之遙略感驚訝。
“正是。”胥鳳儀想起魏梁畫的亓山八景,覺得奇怪,“我在韓家看到魏梁畫的亓山八景,其中‘重嵐煙月’并未畫錯,想來他雖未親臨此處,大概也曾在遠處見過。怎么你卻好像對此一無所知?”
陸之遙淡然一笑:“我確實沒有親眼看過‘重嵐煙月’,也沒有見他畫過,所以無從得知。你又怎么知道?”他說著轉念一想,除了那次觀摩比武,胥鳳儀并未來過夷云派,而那時會帶她去看亓山八景的,除了聞歌還能有誰?
胥鳳儀果然道:“聞歌來夷云派比武時,曾帶我在遠處看過。‘重嵐煙月’確實名不虛傳。”
陸之遙略略收緊手臂:“你要是想看,我們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