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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走到外廳才看見陸之遙。門房將他領進來安排在此,剛剛奉上茶水。陸之遙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扭頭看過來。胥鳳儀上前相見,吩咐家仆撤走茶水,又讓廚房準備飯菜酒水送到客房,自己則拉著人往里走。她幾乎是下意識去牽陸之遙的手,陸之遙卻一反常態,拍拍她松開手,示意她在前面帶路,自己跟在后面。兩人依次穿過廳堂,沿著游廊來到庭院之中。
胥家世代居于此處,但在百來年前戰亂不平,胥府曾毀于一場大火。胥善則掌家之后,在原址重新建宅,然后一直使用至今。胥家歷經百年數易其主,胥府樣貌卻依稀還似當年。庭院大致規劃為兩片,西面屋宇林立,亭臺樓閣錯落有致,主要用于起居;東面是花園景致,山水橋廊布局精巧,主要用于怡情。穿過庭院再往深處走,有一小片竹林。曲徑通幽,盡頭是一座小花園,那里有書房與議事廳,是主人日常理事與靜修的地方。
胥鳳儀領著陸之遙往客房去。一路上游廊相連,廊下每隔三尺便掛著一盞燈籠,將廊內照得通亮。陸之遙看向廊外,覺得此處屋宅與明前閣的風格截然不同。明前閣的房屋鱗次櫛比,規整嚴謹;這里卻參差不齊,高低錯落中另有一種意韻。
拐過一角,陸之遙看到胥靈犀的身影從假山下一閃而過。小丫頭估計是在偷看。他轉向胥鳳儀:“方才我在大門外遇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眉眼有些像你,是她指點我走邊門的。”
“那是舍妹靈犀。”胥鳳儀有些歉意,“她以為你不甘被拒,怕你來找麻煩,所以才會誆你。你別放在心上。”
“我沒有介意。”陸之遙語氣輕快,“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她防著你?”胥鳳儀笑起來,“她是書生意氣,對武林中人有些成見。”
說話間,兩人來到客房。陸之遙覺得有點不妥,問道:“令堂此時在不在府中?我今日來得唐突,是不是該先去拜見她老人家?就這樣默不作聲地住下來,好像有失禮數。”說著低頭打量自己衣著。
胥鳳儀見他一臉鄭重,忍俊道:“不用。家母平日里都在圓通庵修行,此時并不在府中。”
“原來如此。”陸之遙悄悄松了口氣。
胥鳳儀朝他眨眼,笑得有些頑皮:“你緊張?”
陸之遙神情有些慚愧:“我來得倉促,什么都沒有準備。第一次登門拜訪,本該禮數周到,沒想到這樣草率。令堂若在,恐怕要嫌棄我了。”
胥鳳儀突然想起自己在韓家第一次見他的情形,那時自己也希望給他的第一印象是驚艷而美好的,可惜偏偏事與愿違,他們的初識再平淡不過了。她心有戚戚,牽起陸之遙的手:“你這樣重視,我很高興。不過今天你從邊門入府,就只是客,不必拘禮。你在葉家如何,在這里也是一樣的。”
陸之遙握緊她的手點了點頭。
家仆很快送來飯菜酒水,兩人于是邊吃邊聊。陸之遙將自己回玲瓏莊的經過告訴胥鳳儀,說到留在茂源客棧的那位溫姑娘,心中不免擔憂,怕她無處可去。胥鳳儀知道他心里感恩,一定會設法報答,于是提議道:“明天我陪你去見見她,也許她愿意來胥家。”
陸之遙點頭,告訴她自己打算明天啟程去云中。胥鳳儀覺得意料之中,想起葉凌霄送來的消息,對他道:“有個消息,江湖上雖未傳開,但我想應該告訴你。”
陸之遙揚眸看她。
“高長厚大約在一個多月前去世了。”
陸之遙深感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