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胥鳳儀將臉埋在他肩窩里,用力點了點頭。
過了許久,她終于抬起頭來,問陸之遙:“你怎么猜到的?”
陸之遙道:“昨天你來時,身上有種特別的桂花味,和這丹桂的香氣一模一樣。我記得葉凌霄說過,胥府內宅有一棵朱砂沁。你回去過,在樹下逗留過,沾染了丹桂香,對不對?”
“對?!?
“在玲瓏莊時,姐姐說你親口拒絕了婚事??墒侵星锬翘烊~凌霄說你出門在外。消息傳得這么快,你應該是一回家就拒了婚事,是不是?”
“是?!?
“所以,時間和地點都吻合了。”陸之遙認真道,“我也有想過,也許你真的只是胥家一個門人,也許你只是碰巧回了胥家??墒抢铐樥f的所謂真相被明前閣傳了出來,而我卻并沒有告訴明前閣。再加上以往種種,你實在太可疑了?!?
胥鳳儀心情復雜:“據我觀察,你一向對人不對事的。一旦你選擇相信某個人,就不會輕易去懷疑。而一旦你不再相信此人,就會質疑過往的一切。既然你懷疑我,是不是意味著我已經失去了你的信任?”
陸之遙聞之解頤:“我沒有懷疑你。我是重新認識你?!?
胥鳳儀感到些許釋然。她眨了眨眼睛,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謝謝你保留對我的信任?!闭f完湊上前,嘴唇如蜻蜓點水般從他的嘴唇上拂過。陸之遙微微一怔,就聽她笑盈盈說道:“我的謝禮!”
陸之遙拿她沒辦法,垂下眼簾輕哂,又聽她喃喃道:“嗯,禮多人不怪!”話音剛落,唇上又是一暖。陸之遙便從善如流,將她再圈緊一些,禮尚往來。
后來天色轉暗,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陸之遙在藥莊安心住下來。在胥鳳儀的悉心照料下,腹部的傷口好得很快。胥鳳儀吩咐廚房每天燉一只鴿子,非要盯著陸之遙吃喝干凈,說這樣傷口愈合得更快,而且不會發癢。陸之遙只好遵命,其實他倒不怕傷口發癢,他怕的是每次換藥。
陸之遙每天換一次藥,他想讓藥奴來做這件事,但胥鳳儀堅持親力親為。她手上很有分寸,換藥的時候從來不痛,反而癢得很。癢也不是癢在皮肉上,而是癢在陸之遙心里。每次胥鳳儀小心翼翼地揭下紗布,清理傷口,重新敷藥,再重新包扎好,冰涼的手指觸碰到皮膚,溫熱的鼻息輕輕拂過,讓陸之遙覺得全身都被蟲噬蟻啃般,酥麻的感覺順著經脈胡亂游走,簡直要人走火入魔。他覺得這真是一種折磨,既難受又尷尬。偏偏胥鳳儀將換藥的權利攥著不放,好像特別樂在其中的樣子。
眼睛也在一點點康復,對此陸之遙頗有信心。胥鳳儀每天喂他一粒清毒丸,兩天之后他開始感覺到光線,再過兩天竟已能看見模糊的影像。他對環境適應得很快,即使視線模糊,偶有磕碰,也足以自理。然而他發現胥鳳儀依然會無微不至地照顧他,時時關注和提醒。陸之遙不確定是不是自己這次的遭遇讓她心有余悸,他自己也時常想起無法釋懷,給她的安慰就更顯得無力。
仲秋算得上藥莊最好的季節,天氣不冷也不熱,陽光煦暖溫柔,丹桂白菊次第開,樹木開始變幻色彩。閑來無事的時候,胥鳳儀便陪著陸之遙坐在院子里喝茶閑聊,神游天外。陸之遙聽她說藥莊里最年輕的銀杏樹都要追溯到胥善則那個時代,想到江湖上傳說胥家傳承三百年,心里嘆服不已。
他問胥鳳儀,胥鳳儀笑道:“家譜排了那么長,但真正意義上的‘鐘陵胥家’還是要從曾祖胥善則說起,算來也不過一百多年?!?
陸之遙默算了一下,有些疑惑:“他是第九任當家人。你是他的曾孫?”
胥鳳儀知道他疑惑什么,解釋道:“他是第九任。他的兒子,也就是我祖父,是第十任。第十一任是我大伯,他一直沒有孩子,后來因病去世,先父才繼承家業,成為第十二任。而我是第十三任。”
陸之遙想到自家,忍不住羨慕道:“可以這樣一代代傳承下去,真是福澤深厚!”
“其實也曾有過危機。”胥鳳儀輕描淡寫道,“一代代開枝散葉,家族成員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復雜,難免良莠不齊。高墻深院里,最不缺是非。胥家僥幸傳承的時間長些,看多了別人家的悲劇,自然要吸取教訓。所以胥家挑選繼承人十分謹慎,除了先父情況特殊,每一任都是自小悉心栽培。而且胥家家規明定:不分家產,不傳旁系,不傳外姓,不與葉家以外的世家聯姻等等?!?
“葉家為何特殊?”
“因為兩家先祖是異姓兄弟,兩家最早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