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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聞朝那弟子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追著厲純走了。妙聞安慰陸之遙:“放心,沒事。”說完繼續(xù)往藥莊而去。
天亮之前,二人終于來到藥莊。妙聞之前沒有留意,到達(dá)后才發(fā)現(xiàn)陸之遙臉色蒼白,低頭一看,傷口又洇出血來。一定是他行走中扯裂了傷口,卻為了不耽誤趕路一直強(qiáng)撐著。妙聞急忙叫來藥奴,將他扶到西廂去療傷,又派人速往鐘陵家中報信。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dāng),妙聞才啟程趕回玲瓏莊。她必須完成一項(xiàng)重要的任務(wù),然后才可以功成身退。
第三卷:鳶飛魚躍
第76章
守得云開見月明
三天之期過后,胥鳳儀沒有等到陸之遙,便知道出了意外。以陸之遙的為人,他不會毫無交代就失信于人。胥鳳儀從不懷疑他的身手,饒是如此,依然擔(dān)驚受怕起來。她很清楚,陸之遙的軟肋就在于他太過重情重義,而這一點(diǎn),陸之透也很清楚。
雖然知道擔(dān)心也于事無補(bǔ),但這一回她的克制力也失了效用。夜里,她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始終不能入睡。一直到天色將明,她只覺得頭昏腦漲,終于暈暈乎乎的有些睡意。神思混沌之際,她決定醒來之后立刻聯(lián)系妙聞。然而沒想到一覺醒來以后,就接到了藥莊的報信,說陸之遙在那里養(yǎng)傷。
胥鳳儀得知他受傷,憂心如焚,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去藥莊。她等不及吩咐下人,直接去馬房牽馬。馬夫事先沒有準(zhǔn)備,手忙腳亂地給她的坐騎套上馬嚼子,還沒來得及上馬鞍,就被她奪了韁繩。胥鳳儀一面命人開門,一面抓著鬃毛躍上馬背,一出門就揮舞馬鞭絕塵而去。
她一路快馬加鞭馳入爻山,正午之際趕到了藥莊。馮總管見她居然騎裸馬而來,著實(shí)被嚇了一跳。胥鳳儀不與他多話,問道:“陸之遙在哪里?”
馮總管指向西廂:“第一間。”話音未落,人已風(fēng)一般去了。馮總管看著空無一物的馬背,即使知道她騎射出眾,心里還是好一陣后怕。不一會兒又見妙執(zhí)跟了過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胥鳳儀沖進(jìn)陸之遙的房間,第一眼就看到人面朝房門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總算松了一口氣。第二眼卻見他腹部有一塊血漬,顏色已經(jīng)發(fā)黑了,但衣服完好,顯然是傷口開裂從里面洇出來的。胥鳳儀撲上前去查看傷口,緊張地問道:“怎么回事?怎么傷成這樣?你怎么不臥床休息呢?”
陸之遙聽她火急火燎地發(fā)問,反而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伸手摸了摸,握住了她的手,安撫道:“沒事,本來就不嚴(yán)重,已經(jīng)重新包扎過了。”
胥鳳儀眸光驟冷,抬頭將他打量,見他目光渙散,根本就沒有在看自己。她伸手捧住陸之遙的臉頰,問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陸之遙坦白道:“我在玲瓏莊見到了李平,被他用毒所傷,看不見了。”
“李平怎么會用毒?”胥鳳儀邊說邊伸手為他把脈,“厲崢和陸之透沒有找人為你解毒嗎?”
陸之遙扯出一個無聲的笑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胥鳳儀見狀了然,心中殺意頓生。然而下一刻,她就被陸之遙摟進(jìn)了懷里。胥鳳儀小心翼翼地掙扎了一下,眼眶一熱,淚珠滾落下來。
陸之遙將她摟緊,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味,不是香包香囊的香,像是落花沾染上去的,極輕極淡,還帶著一點(diǎn)清新的澀味,和尋常桂花的郁香有所不同。陸之遙放松地深呼吸,這個擁抱的姿勢讓他的傷口不太舒服,但他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