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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聞覺得齒冷,面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擔憂:“萬一他今夜毒發……”
陸之透瞥了她一眼,憂心忡忡道:“或者你知道什么辦法可以壓制住毒性的,不妨一試,起碼熬到天亮。”
妙聞覺得無話可說,答應一聲轉身就往外走。出門發現陳蓀早已不在原地,也不知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她往陸之遙房間的方向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后有腳步不緊不慢地追來。
陸之透來到妙聞身旁,嘆了口氣說道:“我始終放心不下,今晚我同你一起守著他!”
妙聞默默點頭,兩人疾步來到陸之遙房中。陸之透先查看了他的傷口,聽妙聞說刀傷無礙,松松地舒了口氣。她滿臉擔憂,又像是不忍目睹陸之遙的樣子,只在桌前坐下,遠遠地朝床頭看過來。
妙聞打來清水,坐在床沿替陸之遙清洗雙眼。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陸之遙腹部的傷看著可怕,但只要好好調養,就不會留下后遺癥,甚至連疤痕也可以抹去。可是這雙眼睛卻令她束手無策。中毒原本并不可怕,無非是解藥和時間的問題。然而妙聞從未聽說過倉山七孑中有人用毒,更遑論解藥。她身為明前閣暗衛,既是爪牙也是耳目,連她也不知道的事,恐怕這世上的知情人寥寥可數。更糟糕的是,陸之透似乎并不打算爭取救人的時間。妙聞忍不住為陸之遙嘆息。
第74章
歸心似箭不得還
陸之遙沒有昏睡太久,次日晌午,他清醒過來。頭痛耳鳴都已消失,還是有些惡心的感覺。他睜開雙眼,只看到漆黑一片。
陸之透不在房中。妙聞正坐在桌旁出神,聽到床上的動靜,忙起身過來查看。她見陸之遙瞪大眼睛,目光渙散無神,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陸公子,你看得見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溫姑娘?”陸之遙認出她的聲音。他稍稍一動,腹部的傷口傳來一陣撕扯的疼痛。陸之遙只好放松下來,忍不住微微蹙眉,對妙聞道:“多謝姑娘!除了傷口有點疼,就是這雙眼睛看不見東西,其他還好。”
妙聞打量他的臉色,休息了半天,改善微乎其微,眼眶周圍的青黑色淡褪不少,但這并不是個好兆頭,妙聞無法判斷他身上的毒素究竟是消減還是擴散。不過他自己都說其他的沒什么,妙聞也就松一口氣。她言簡意賅地說道:“你的刀傷不算嚴重,靜養個十天半月就行。眼睛看不見是因為中毒,但可惜我并不擅長解毒。我已向莊主和夫人稟報過,希望另請郎中為你醫治,所以你不必擔心。”她說著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你先喝口水吧。我讓人把飯菜送來。”
陸之遙點了點頭,在妙聞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來。妙聞將茶杯端到他嘴邊,伺候他喝完水,然后走出了房間。
陸之遙被獨自留在寂靜之中,他回想夜里打斗的情形,確信李平必死無疑。他細細回憶李平說過的話,意識到自己還是給玲瓏莊惹了麻煩。他剛剛宣布脫離玲瓏莊,轉頭就在這里殺了夷云派的人,而這個人表面上雖不在冊,實則資歷不淺,是一顆重要的暗棋。如此一來,玲瓏莊難辭其咎。
陸之遙默默推算,既然倉山七孑是奉命潛入倉山派,那么夷云派至少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