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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一滯，他那負(fù)心人就是父母在世時為他聘下的，結(jié)果呢？胥鳳儀真是會抓他的痛腳，他被這么將了一軍，一時間居然無法反擊回去。

他很快便重新鎮(zhèn)定下來，心里有些猜測。他反問胥鳳儀：“你為什么選我？”

胥鳳儀認(rèn)真地思考了一番，選擇了那么多理由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因為你有趣。”

聞歌呵呵地笑出了聲，過了好一會才平復(fù)氣息說道：“看來你嫌棄陸之遙是個無趣的人。”

這次輪到胥鳳儀怔住了。她似乎有些憂慮，卻也并不掩飾：“你看得出來？”

聞歌看著她的反應(yīng)，覺得又新奇又好笑，居然還有些佩服她的淡定。他揶揄道：“太明顯了！你看他的眼神，就像狐貍惦記農(nóng)夫家的雞，想吃又怕狗叫。”

胥鳳儀被他這個比喻逗樂了，自己也笑起來。仔細(xì)想想并不意外，她從未刻意加以克制。聞歌能猜中，其他人只要留心，自然也已看出端倪了。但她還是有恃無恐，畢竟以陸之遙的人品相貌，尋常女子對他傾心也十分正常。她對陸之遙的這點心思還不足以授人以柄，甚至巴不得他本人也能看出來，于是就隨心所欲了。

聞歌看著她笑，忽然嘆了口氣：“你該不會是因為夷云派想讓陸之遙娶胥鳳儀，你覺得自己沒希望，所以退而求其次吧？”

胥鳳儀沒想到他竟會妄自菲薄，強忍住笑意解釋道：“我選你怎么會是‘退而求其次’呢？是‘更上一層樓’還差不多。”

聞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神情莊重起來：“可是你的提議太突然了，我沒法立刻接受，真抱歉！”

胥鳳儀表現(xiàn)得通情達(dá)理：“沒關(guān)系，這不過是個提議，你不必勉強。婚姻大事，總要你心甘情愿才好。”

聞歌見她如此豁達(dá)，像是早有預(yù)見，不禁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女子理應(yīng)矜貴，你倒是獨樹一幟。嫁人是終身大事，還是慎重為好。”

胥鳳儀調(diào)皮起來：“誰說我要嫁？我是想娶……”

聞歌眉毛一挑，伸手將她打橫抱起來。胥鳳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慌不迭摟住他的脖子。聞歌對她的反應(yīng)表示滿意，哈哈笑道：“你看，強弱有別，嫁娶有定，天道如此！”說話間施展輕功，帶著人踏上歸程。

然而還沒到陸家小院，又遇到了夷云派弟子。匆忙間聞歌帶著胥鳳儀落地，恰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有個山洞，兩人慌忙躲了進(jìn)去。

洞外的腳步聲雜而不齊，但并沒有往他們藏身的地方靠近，很快就在遠(yuǎn)處消失了。大約只是巡夜的弟子，聞歌和胥鳳儀松了口氣，這時才發(fā)現(xiàn)，洞里的聲音似乎比外面還要大。兩人靜靜地候了片刻，感覺洞穴里有微風(fēng)，從黑暗深處緩緩流向洞口，帶著苔蘚的氣味，腥澀而又潮濕，仿佛野獸的呼吸。隨風(fēng)而來的聲音如同壓抑不住的嗚咽，幽幽的似有無限哀怨。胥鳳儀渾身起栗，拉著聞歌出了洞穴。

聞歌興奮不已：“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山鬼洞？”

亓山的山鬼洞聞名天下，傳說是地龍鉆山而成，后來成為山中精怪的藏匿之所，九曲縈回，羅網(wǎng)縱橫，四通八達(dá)。山鬼洞就如同亓山的脈絡(luò)，走向錯綜復(fù)雜，人一旦深入，很容易迷失。亓山山民稀少，對于這些神秘的洞穴向來敬而遠(yuǎn)之。后來亓山八景蜚聲江湖，引不少商旅游客來此覽勝，有一些誤入其中，便再沒有回來。一些愛好探險的名人志士慕名而來，深入之后也都有去無回。其中最有名的是前朝游俠裴元客，此人自小熱衷于探幽尋秘，遍覽地經(jīng)圖志，對地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