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蓋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凌霄很是好奇:“韓家會愿意收留你嗎?”
青鸞胸有成竹:“我有胥鳳儀親筆書信,韓啟微會好好招待我的。”
“好主意!”葉凌霄笑著點頭,再將她端詳一番,還是有些掛心,“那,我回去了。”
青鸞點點頭,趁他還沒轉身,低聲叮囑道:“有句話提醒你,寡婦門前是非多!”
葉凌霄有一瞬間十分詫異,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戲謔道:“你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她?”
青鸞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我比較擔心你。”
葉凌霄對她知根知底,反之也一樣。青梅竹馬的情分擺在那里,葉凌霄是個什么性子,青鸞最清楚不過了。
他是鐘陵葉家的獨子,從小養在蜜罐子里,不偏不倚地長成了一名紈绔子弟。英俊瀟灑,天性風流,酒色財氣樣樣精通。自從十七歲開始跟著父親打理家中生意,身邊的女子就像走馬燈似的換了一個又一個。都說紅顏禍水,葉老爺生怕他將來折在美人裙下,苦口婆心地勸他改了這風流的毛病。他每次都信誓旦旦地承諾,可沒過幾天又故態復萌。
葉老爺屢敗屢戰,堅持向兒子說教。說了三年,葉凌霄加冠成人,酒色雙絕的名聲在滄南家喻戶曉。葉老爺沒能改變兒子,自己卻開了悟,于是將偌大家業傳給葉凌霄,自己一襲青袍尋仙問道去了。
葉凌霄從此沒了約束,越發恣意瀟灑,唯有在青鸞面前才會收斂一點點。
也不過是一點點而已。
青鸞雖是女子,對于他拈花惹草的惡習卻未有半句指摘。時間長了葉凌霄心里納悶,忍不住問她為什么。
青鸞只是笑,說得理所當然:“我看那些女子見了你眉開眼笑的,顯然也很喜歡你。既然是兩情相悅,我有什么好說的?”
葉凌霄有些不甘心:“那……別人罵我喜新厭舊……寡情薄幸,你不生氣?”
青鸞笑意更濃:“我生氣你會改嗎?你改的掉?”
葉凌霄沉默下來。他打心底不承認自己是喜新厭舊寡情薄幸的人。他雖風流,卻不下流。每一次相悅都是真心實意的,他不屑強人所難。只不過他心性不定,總是很快就情淡愛弛。他也知道自己缺乏恒心,所以很小心地避免對女人許下諾言。
那時青鸞見他神情黯然下來,以為是自己的回答令他不滿意,便伸手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沒事啦,人生苦短,你開心就好!”她私心里覺得,葉凌霄對待兒女情/事雖然荒唐,但只要當事人你情我愿,又何必強求世俗的諒解。
不過后來,她得知葉凌霄和玄機娘子在書信往來,便覺得自己還是不夠了解葉凌霄其人。
玄機娘子本名郁羅,是滄南有名的才女。她原是陵南張家二房的媳婦,與葉凌霄在趙明璋和唐紓云的婚禮上相識。郁羅喪夫之后沒有留在家中守孝,而是一直在陵南東郊的渺云觀里修行。
自她入住,渺云觀前便車水馬龍地熱鬧起來,文人墨客紛至沓來,都是她的仰慕者。她也毫不在意自己的遺孀身份,與那些男人吟詩作賦,談笑風生,有時歡飲達旦,那些人就留宿在觀中。此種行徑看似刻意效仿風流才女魚玄機,但她確有真才實學,并非東施效顰,于是有心人贈以“玄機娘子”的別號。
如此妙人,遇上葉凌霄這個花花公子,兩人只見過一面,一直以鴻雁傳情,迄今已有三個多月。青鸞因此對葉凌霄刮目相看,更好奇此事會如何發展。而葉凌霄自己卻處之淡然,聽到青鸞直言擔心自己,只是不以為意地笑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數。”他故意模仿青鸞敷衍自己的表情。
青鸞了然一笑,朝他擺擺手:“回吧。”說著自己轉身,往藥廬去了。
葉凌霄在原地張望了一番,往茂祥客棧去了。
傍晚的時候,青鸞來到韓家大門前。她向門房遞上拜帖和書信,然后便站在門口靜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