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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二一個鐵錚錚的漢子,一劍兩洞沒見他皺一皺眉頭,可他說到喬野行受傷時已然虎目含淚,哽咽難言。燕三也紅了眼,將喬野行當日的情形細細告訴我。
嶺南道和三河道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結下深仇大恨連他們自己都不知到底因為什么。八年前,嶺南道人壽大有帶著他的徒弟偷偷潛入三河道,意在謀害當年剛剛一統三河道的三河尊主喬野行。
卻沒料到,他們的身份被人發現,反被喬野行追殺。這一次,應該就是我第一次遇到壽大有和秦度風的那次。
燕三道:“那次不知因為什么,反正尊主回來只說看朋友的面子放了他們一馬,讓他們滾回嶺南去了。嶺南道和三河道遙遙相隔,相距甚遠。接下來的幾年,我們跟著尊主好好做事,偶爾也到外面辦事,可從未遇到嶺南道的人,更不用說和他們有什么仇。”
我道:“既如此,為什么說他們傷了喬尊主?”
燕三嘆息一聲,回憶起最不愿想起的那段往事。
兩年前的一天,三河道突然來了幾個外客。其中一個帶著黑色面紗,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那人自稱是嶺南尊主座下的尊使,此次前來切磋武功,要和三河尊主一較高下。
這等無理要求,三河道的門人當然拒絕。可那人只道:“你盡管去跟喬野行說,他會答應的。我能代表嶺南道,若我輸了,嶺南道可劃歸給三河道治下,嶺南門人絕無異議。”
喬野行一聽果然答應,且要他立下字據,邀他隔天在斷橋驛一戰。三河道的門人都反對,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完全沒必要理會。可喬野行堅持,他說:“這個人我認識,他不跟我打著一架是不會死心的。”
看來喬野行早知蒙面人是壽大有,想必他與我一樣,并不知壽大有當年受了我那梅花五葉鏢的麻毒,不僅嗓音容貌皆變,連練得武功路數都與八年前大大不同。何況他帶著那暗器,實在是不得不讓人忌憚。
燕三說喬野行向來說一不二,他應了,誰勸也沒有用,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赴約。
斷橋驛是打架專用場所,叫斷橋,其實沒有橋。所謂的斷橋是一段用山石壘起來的天塹。在崖邊,搖搖欲墜,危危險險,若不是打架斗毆一決生死,沒人去那個地方找不自在。
喬野行與壽大有不相上下,大戰兩百回合未分勝負。那山石被他二人踩的不斷滾落,一顆顆跌下萬丈深淵。喬野行的武功以威猛見長,內力渾厚,掌力驚人,與壽大有對掌數次逼得對方不能上前。
壽大有出招詭異,喬野行一開始的確有些凝滯。但是越往后越摸到了對方的脈絡,武功漸漸得以施展。燕三等人一開始還擔心勝負,到后來漸漸放下心。可不知怎么壽大有腳下一滑,忽然往崖下跌去。
喬野行與他的恩怨只是門派紛爭,并不一定要取他的性命。當下未曾猶豫,順勢一拉將人拽回來。哪料到還沒站穩,便覺眼前一黑,不知什么東西扎到了眼睛里。
“是鐵刺?”我聽到這里忍不住驚叫出聲。
燕三點頭,道:“事情突然,我們誰也不曾料到。當時大家都站得很遠,想要撲過去救已經來不及了。那怪人不僅恩將仇報暗算尊主,還趁機重重的打了他一掌。若不是見我們人多,非要至尊主于死地不可。”
鄒二罵道:“畜生不如的東西,從此以后我們三河道和嶺南道勢不兩立,我見一個殺一下!”
我胸口憋悶,只聽燕三又道:“也不知那怪人用的鐵刺怎么那樣厲害,喬尊主被那鐵刺傷了之后便覺麻癢不止,最后……最后他只好生生剜了雙目……”
我攥緊了拳頭,眼淚不受控的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