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開花的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哈,好會說話。跑到我的地界來撒野,還說得這樣冠冕堂皇?我喬野行不屑于這種小人狡辯,今日看在冷家侄女的面子上饒你不死。滾回你的嶺南去,再來我的眼前晃,可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言罷,喬野行飛身上馬,縱馬奔出數里,忽然打了個回旋,高聲道:“小侄女,今日給了你面子,他日可要請我喝酒啊。”
“好!”我內力尚淺,還不會千里傳音,只好用手做了個喇叭,高聲豪氣的應了他。
“好……好……好……好……好……”漫山遍野都回蕩著我的聲音,喬野行帶著他的三河門人消失在滾滾紅塵里。
我立在那,被驚起的涼風吹了一會,翻身到那堆爛掉的馬車零碎里翻找到了包袱和吃食,我說:“柱子,我們走吧!”
“哦。”柱子如夢初醒,又撿了兩個水囊背到身上,拉過馬匹,便要與我一同向北。
“且慢!”壽大有忽然出聲。
我道:“你來三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喬野行為什么要親自來追殺你?這些我都不想知道了。你也不必謝我,咱們哪說哪了,日后相見,當沒認識吧。”
壽大有“哦”了一聲,“這么說你信喬野行多些?”
我道:“道人,咱們打開天窗說亮吧。你不必裝得如何清高了,喬野行的坦蕩你學不來。”我看了看始終木然的秦度風,他的余光始終瞟著我。我不喜歡他這種做派,好好的人兒,被他師父帶得這樣狠戾乖張,可惜了。不忍心再去看,我轉身便走。
壽大有道:“既如此,更不能讓你走了。”我暗叫不好,只覺頸后一麻,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再醒來,已經在馬車上了。一睜眼是靛藍的車頂,再一側目,便是壽大有那張看起來形容枯槁陰森可怖的臉。
“醒了?”他腰間纏了白布,看起來不比我好過。
我試著動動手腳,才發現全身的經脈都被封住了。“哼。”我鼻子里出來一聲,不屑與他多言。
他道:“你不問問我要帶你去哪?”
“去哪兒?”我隨口一問。
他道:“因為沒想好怎么處置你,所以先帶你回嶺南。也不知你爹爹會不會去找喬野行要人,他不找不要緊,我會慢慢散布消息,讓冷易寒抽絲剝繭找上你的喬叔叔。”
他慢條斯理的跟我講,越說我越感覺到陣陣惡寒。他如此跟我說,哪是沒想好怎么處置我?分明是已立意要殺了我。我的死能夠給爹爹足夠的刺激,我的死讓方才的一幕成了死無對證。壽大有巧言善變,他當然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的心猶如頑石入海,一路下沉。爹爹,對不住了。娘親、弟弟,對不住了。還有洛東城,如果早知道回是今天這樣,那我絕不會把那個怡人姑娘趕走了。她能琴棋書畫,也能唱曲解悶。我把她趕走,實在是太不體貼周到了。
最抱歉的是柱子,我猜他多半沒命活著了。他一心把我當成好主顧,我許他車馬許他高薪,妄想送他一個錦繡前程,萬萬沒想到送了他的命。
抱歉!眼淚不知怎么忽然開始流下來了,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