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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我……”

“沒什么，你沒有對不起我。”明靚不想聽他唐僧式的嘮叨打斷他，無視了對自己怒目以對的老人家，“她還好嗎？情緒怎么樣？要是很激動的話我就不進去了。”

遲晟瞥了一眼李如梅，搖搖頭：“我覺得還挺平靜的，聽說她在里面表現不錯，應該可以減刑。”

“哦？”這倒是出乎意料，難道她大徹大悟了？希望不要是在沉默中爆發這種的。

明靚這幾年工作忙，也就前年過來看過她一次，那時候她情緒還不錯，不像第一次看到就要掐死她的猙獰模樣。張宸寧說那是作為孕育妖傀留下的后遺癥，連醫生也檢查不出問題，所以自然也沒有因為精神病減刑。

“還有，你之前聽說暈倒了，新聞上說鬧的還挺大的，沒事吧？”遲晟聽苗曉月說過明靚體質與常人不同，命數極為有限，不知何日便會離去，就算她這九命玄貓修煉到九尾也無能為力。半年前那一次主院，明靚差一點就救不回來，實在是嚇了大家一跳。

明靚回頭看了傅南厲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次的確是兇險萬分，由于當時的拍攝地附近有個地底裂縫，牽引出了明靚體內的死氣，讓她在拍攝地當場暈厥，到醫院就已經休克。當初在南州影視城的那個地底裂縫早就被狐貍和崔府君聯手填上了，但這世間還是會有一些新的裂縫出現。

要不是狐貍在結婚時與她訂下的契約留住了她的魂魄，恐怕傅南厲也趕不及救她。那時候就真的要上演妖鬼情未了了，不，明靚這種重生的魂魄恐怕除了輪回，根本無法留在陽間。

“我進去了。”明靚走到門口，輕輕說了聲，“外婆，您保重。要是我知道您再去鬧我的家人，別怪我請一些非人的朋友和您談談心，您知道，我現在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李如梅知道她之前找的那位非官方天師已經被鐘小晗抓住了，奪明家氣運的法陣自然也被破除，一切都已成空。想到這件事，李如梅狠狠甩開遲晟大步走開，臨走還怨恨地瞪了一眼這位鐘小晗的哥哥遲晟，仿佛與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明靚嘆了口氣，果真不知悔改。

按理說監獄不能送什么東西，但明靚也是上頭有人的存在，所以蕭如婳看見漂亮的蛋糕時，激動地熱淚盈眶，即便這蛋糕味道實在不敢恭維，在知道是明靚親手做的之后，仍然是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生日快樂，表姐。”明靚語氣沒什么起伏，就像是在祝福一位老朋友。

蕭如婳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嫌棄地說：“你做蛋糕的技術果真不怎么樣，遠不如我。”

“是啊，我知道，連似錦當初在宿舍也嚷嚷著喜歡你做的蛋糕呢。”明靚絲毫不以為意，“當年我們四個人大一的時候，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姑娘，轉眼就這么多年了。”

“無憂無慮？”蕭如婳嗤笑一聲，“那是你們，你，陸似錦，甚至是柳曲兒，無憂無慮這四個字從來都不屬于我。奶奶是不會讓我過上這種生活的，她只會說你明靚如何如何，明菁如何如何，明家原本應該孝敬她，而我，應該享受和你們一樣的待遇，比你們更加優秀……”

“其實誰都知道，在她懷上我爸的那一刻開始，明家就注定不屬于她了。”

“而我，”蕭如婳苦笑了一聲，“我就是在這樣無盡的壓力和日復一日的攀比，妒忌，還有深深地羨慕中看著你們的。也是我活該，我認了。”

明靚看著淚流滿面的她，實在不知道應該用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去對待。

恨嗎？自然是恨的，畢竟當初在她失去一切親情的時候，她還不遺余力地踩著自己上位，更在自己的藥里下了毒害她慘死重生。

但若不是因為她先一步毒死自己，那時候自己就有足夠的力氣撐到荒蕪鏡陣法大成，從而與傅南厲一同灰飛煙滅，為他人做嫁，再沒有重生的機會。

蕭如婳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明靚：“同情我？可憐我？你知道我不需要這些，你現在是大明星，光芒萬丈，你出身優渥，家人寵你愛你，嫁的男人又這么優秀，你不會理解我的痛苦的。”

“我總覺得，我其實已經得到過想要的一切，在夢里，凄慘的人是你，而不是我！那個夢那么真實，好像切切實實發生過一樣，呵呵，要不是那個夢，我也不會鋌而走險，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蠱惑！”

明靚大概明白，她可能是夢見了前世的種種，就不知道那是鬼鏡的手段，還是荒蕪鏡的了。

“夢境而已，何必當真。”明靚突然覺得她幡然悔悟也好，鉆牛角尖也罷，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表姐，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傷害別人。不管是我，何學姐，還是那時候你想利用的涂瑩瑩，你都不該想著去害人。做人要有底線，就算有千般種理由，就算有惡魔蠱惑，你都不應該去摘不屬于你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