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甜甜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認識楚愛甜這些日子以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她這樣的表情。
褚望秦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眉角眼梢帶著莫可名狀的悲哀:“如果我明天就要死了,現在你還會這樣嗎?”
楚愛甜猛然抬頭望住他,臉色難看的要命:“你不要亂說話!”
褚望秦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扣在墻上,切除她所有想要逃離的路,語氣陰沉:“回答我!”
話音剛落,門口處傳來一聲路人驚愕的輕呼。
楚愛甜正想艱難地扭頭,就見男人頭都沒抬道:“滾——”
路人被褚望秦的氣壓嚇得不輕,提著包掉頭就跑遠了,楚愛甜甚至還能聽見她把后面想進來的人一起拖走的聲響。
她本來因為不舒服而懨懨的神態起了變化,冷冷掃了褚望秦一眼:“放手。”
“我告訴你吧,”楚愛甜手腕處傳來一陣刺痛,她滿不在意地忽然揚唇,挑釁地挑了挑眉,眼風很利;“對,即使我們中有誰明天不在了,我也是一樣,不想就是不想,你要是夠無聊,就把我綁在你身邊試試。”
楚愛甜趁著他微怔松了些力氣的時候掙脫開,掉頭就走。
他沒有拉住她,只是在原地,對著墻看了很久,看得失笑:“呵,這樣。”
走出了沒有兩步,她兜里的手機開始作響,平時普通的鈴聲現在不停地敲打著耳膜。楚愛甜沒有往包廂的方向走,徑直下了樓,待臉色蒼白地靠在樓梯的墻邊時,才深吐出一口氣,把通話鍵滑開。
“喂。”
“喂。我席越,你在哪呢?你上司說你跟著別人加班去了?”
那邊傳來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似乎在嚼著什么東西,悠閑的問話。
“對。”
楚愛甜垂下頭來,黑發有點短,繞過耳廓微微散下,遮住一點側臉挺括精致的輪廓。
僅僅是說這兩個字,她已經費盡了力氣。席越本來就較常人更敏感細膩一些,吃東西的聲都停下了:“發生什么了?”
“和你男朋友還沒和好呢?”
從席越那一道清越的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戲謔的意味,似乎只是單純的問候進展。再普通不過的一句,問候進展。
楚愛甜無聲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還是應了一聲:“以后可能也不會了。”
“別啊,你們挺合適的。”
席越似乎淡淡笑了笑,不過不明顯。正說著呢,說話那頭的背景冷不丁嘈雜起來,夾雜著他干脆的聲音:“你還沒下班吧?忙去吧。我開車呢,順路,等會兒捎你吃個夜宵。”
等工作全部結束等了半個小時,她回到包廂的路上就在一處圍廊邊遇到路至忱了。尉琦他們的采訪進行到了尾聲,正是專注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她回來,只有路至忱朝她的方向短暫看了一眼。
楚愛甜對著他微微頷首,算打過招呼示意,然后就安靜等在了一旁。
路至忱一邊回答著問題,邊回想了下幾分鐘前路過進屋的褚望秦那臉色,知道這兩個人絕對是談崩了。怎么說他也是從褚望秦十來歲起看著他一路長大的,路至忱比他大了七八歲,一起玩的時候勉強重疊了幾年,過了那以后,大家也就各自奔路了。可情誼仍在,何況以他對褚望秦這廝的了解,這撲上去恨不得抱緊人褲腿的一方,以往可絕對不是他啊。這次失戀跟丟了魂似的,每天就在想殺人和傷心兩種情感里無縫切換。
采訪很快結束了,尉琦雖然沒有得到伴侶的相關信息,但是路至忱側面竟然提了他‘個人生活很幸福’——這不等于本人親口承認有情況了嗎!所以她幫忙收設備的時候也喜滋滋的,跟路至忱認認真真道了謝:“路老師,今天多有叨擾,麻煩您了!”
“舉手之勞,你們也辛苦了。對了,現在……” 路至忱的淺棕色眸里劃過一絲深意,沉淀的氣質在燈下顯出年齡的厚待來,“天色晚了,趕路要小心點。”
“謝謝路老師啦,我們打個滴滴先回公司,您放心吧!”
尉琦笑道。
楚愛甜也跟著道了謝,順便轉頭對尉琦輕聲道:“我不回公司,等會兒直接走了。”
尉琦知道她今天不舒服,心里也不大過意的去,遑論今晚的干貨還是托了楚愛甜的福,所以她立刻拉起攝影師,自告奮勇:“好,我送你下樓,給你付車費!”
“路老師,我們走了啊!”
楚愛甜下電梯的時候才叫了聲尉琦的英文名:“vicky,我朋友說來接我,你不用費心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尉琦剛開始答應得很干脆,很快反應過來,擠眉弄眼地沖她做了個鬼臉:“這黑燈瞎火的,哪來的朋友啊,我看是男朋友吧?怎么樣怎么樣?是在公司門口等過你那個嗎?”
她說的是席越閑著沒事拉楚愛甜出去修稿吃蛋糕那周,他都直接到樓下的。
楚愛甜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否定了最好否定的那個:“不是男朋友。”
尉琦看她的反應也不想多說的樣子,加上楚愛甜不笑的時候完全一氣場封閉,距離感也強,也就沒再多說了。
等穿過小道,重回到街上,入眼就是一輛黑色雪佛蘭挺在路邊,駕駛和副駕駛的窗都是半開著的,在路燈下車內的畫面也隱隱能看清。
“是你那個朋友嗎?”尉琦好奇道:“他好像在睡覺?”
“嗯。”
楚愛甜沒多說,朝他們擺了擺手:“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剛一拉開車門,駕駛座的人就醒來了:“結束了?人給你們采訪了?”
楚愛甜踩著邊沿,扒著車門兩次沒爬上去,心有點累,答非所問:“我說你買車能買個低點的不?這怎么比一般suv還高啊?我都爬不上去,你以后準備找一八零的女朋友是吧?”
席越也沒想到,失笑后解了安全帶,準備下車來幫她一把。
她在努力攀爬的間隙,外套里的電話鈴聲又開始響,楚愛甜想也沒想,拿起來就接了:“喂?”
“楚小姐,我以為……你至少不屑撒謊。看來你連這點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