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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望秦搖了搖手里的空啤酒瓶,里面還有最后蕩著的幾滴酒,他沉默了幾秒,輕拍了下瓶口:“你沒有必要知道。”
當年的火災,不止他的親生父母,褚琿和妻子也在場。
一個‘也’,背后到底有多少沉浮莫測的,未見于世的事?同在事發地本身沒什么好隱瞞的,褚望秦早就清楚,當年那是奔著宋紹梵去的,預謀已久的策劃了。沒有這一次,也會有下一次。
褚琿卻決口不提,當年他們明明聯系那樣緊密。
遑論還有林淵的事。
離開的時候,吳子行和褚望秦一同走的,兩個人一個摁上,一個摁下。
“你就住上面?”
吳子行頭都沒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嗓音沙啞:“你……”
“我說,與其找她幫忙,不如找我。”
褚望秦雙手閑閑插在褲兜里,看著電梯上不停變化的數字,繼續道:“我能提供的信息,人手,都比楚楚多。就算沒有你了解我哥,但效率會快很多。”
吳子行瞬間繃起了肌肉,呼吸不由放緩了下來,那是習慣性地進入戒備狀態的表現。
“別那么緊張,”褚望秦跨進了電梯,笑容很淡:“她能猜到,你能查到的事,我為什么不能?”
“你什么時候知道林淵是你哥的?” 吳子行一把攔住了漸漸關注的電梯門,抬頭定定看著他。
“不久。”
褚望秦潦草帶過不想回答的問題,那時的情緒波動都過去了,現在他談起,就像只是知道了新街口多開了家包子店一樣。
那樣冷靜淡定的氣韻,徹底讓人失語。
吳子行也沒再多說,抽開手,電梯門重新合了起來。
一個人乘著電梯往上,本來只需要一層,但是褚望秦這次摁了五六個樓層,摁完后退了兩步,背倚在電梯里的鏡子上,有些疲累的用手蓋住了眼。
過了快十分鐘,他才在自己住的那一層停住。
褚望秦還沒走到門口,遠遠就看到一個圓乎乎的柔順腦袋垂著,對方蹲在地上,用手指無意識在地上畫著圈。
聽到腳步聲的楚愛甜抬眼看了看,人跟裝了彈簧一樣蹦起來,還不忘把手邊的小蛋糕拿起來,驕傲地舉著,非常帥氣地挑眉自豪道:“怎么才來?我今天發現了一家新店,超級好吃的,這芒果慕斯,絕了!就兩塊了,我吃了一個拿了一個,今天給你留冰箱了。”
見他深深望過來,楚愛甜打了個響指豎起食指,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剛才大家不是都在嗎,但是只有一塊,我就不好意……”
話還沒說完,她整個人就被完全圈進了他的懷里,褚望秦箍得非常緊,緊得她差點沒拿穩蛋糕。
“怎么了啊。”楚愛甜垂下眼,輕聲道:“最近很累吧?哥哥要做手術,你要工作,應付那么多人和事。”
她有時候睡不著,翻來覆去地坐在床上想,讓他來承擔起這些責任,做得真的對嗎?如果做甩手掌柜,那個體量的公司自然也能找到合適優秀的職業經理人,并不一定非要他來。如果不是褚望祺……褚望祺拜托的話。
“楚愛甜。”
他忽然低聲喚她的名字。
“嗯?”她小幅度轉了轉頭。
“沒什么。就想叫一叫你。”
楚愛甜笑了笑,從他懷里鉆出來,拆開勺子挖了一口塞到他嘴里,然后期待地看著他:“好吃不?”
褚望秦嘗到清新的甜味縈在舌尖,自然就想趁機分享一下,結果楚愛甜這次學聰明了,一下就躲開了。
“你當我傻子啊?”
楚愛甜朝他做了個鬼臉,下一秒卻傾身上前,雙手搭在他肩上,踮起腳來猝不及防地親了親他。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楚愛甜眼里仿佛倒映著星光,他一時不查,幾乎要溺在里面,“因為……我也一樣。”
被愛吞沒的不止你我,但說出不說出,反正也不會錯過。
不說,也不代表什么。
我愛你,就是每一秒都在愛你,每一個下一秒,都比上一刻更加愛你。
* * *
褚望秦像有了靠山似得,行事更加隨性。屏蔽外界的評價,該辦正事辦正事,該在公共場合挑明關系就挑明。
是不到一個月后,當著莫斯然和褚琿的面,在集團答謝晚宴上。
莫斯然著一身鄭重的深色晚禮服裙,在他說完后站起來,優雅地朝眾人舉了舉杯:“褚總說的是事實,我已經有了心上人,多謝各位關心。”
全場嘩然,沒想到他們幾乎快要官宣的關系就這么,一拍兩散了?
怎么說呢……
沒有拍過,談什么散啊?
結束后,褚琿陰晴不定地叫住了他,說要單獨聊會兒。
褚望秦答應了,之前他們一見面一個跟□□桶一個跟點火的差不多。
干脆趁一次都說清楚。他也不想每次見面劍拔弩張的,弄得家里也不安生,何況褚望祺的手術近在眼前了,路家那個主治醫說心情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