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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林淵的級別,和我們那個隊的特殊性,他的,”吳子行頓了頓,說得更加艱難了些,“犧牲,至少會有這個數(shù)。”
楚愛甜看到他比的數(shù)字,心里一跳:當時沒有聽林母透露過半個字啊。
“可沒有,他一分錢都沒有拿到。”吳子行嘲諷地勾唇:“你猜為什么?”
“……誰扣住了嗎?”
“沒有。”
男人嗤笑了一聲,眸里劃過一閃而過的痛意與恨意:“他們懷疑他是敵方的人。”
楚愛甜怔了怔,當即暴起:“誰說的?!絕對不可能!他比誰都……”
吳子行摁住了她肩膀:“我知道,我比你更清楚。但是事情發(fā)生了,有人做出了判斷,所以……與其說‘念及他以往的貢獻’,不如說為了顧及顏面,對外沒有說過這件事,除了少數(shù)幾個上峰,沒有人知道。他們只是根據(jù)這個猜測,把錢免了。”
“他是跟著那群人渣一起犧牲的,炸了他們的指揮部,你不是說過的嗎?怎么會有這么荒唐的揣測?”楚愛甜已經(jīng)沒法理清亂如麻的心緒,只覺得怒火一路竄到頭頂。
“理由是……有一批貨越境了,而且二把手跑了,我們后來遇襲,有兩個犧牲了。”
吳子行疲累地仰頭靠在墻上:“但我不讓你告訴他的原因,不是這個。”
楚愛甜苦笑:“這已經(jīng)夠讓他崩潰了。他不是你,也不是我,這么多年不見,怎么相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要弄林淵的那個人,就是褚望秦身邊的人……”
吳子行抬眼,鋒利冷靜道:“最親近的人。”
“你覺得褚望秦知道這件事,又能怎么樣?到時候,他這個人算是給生生扯成兩半了。”
楚愛甜臉色刷白,手微微抖著抓了一把頭發(fā):“……”
她清楚這種抉擇,會讓人陷入怎樣的水深火熱里。
血緣,恩情,都是無法選擇無法割舍的。無論選擇哪一方,痛苦留下的余音都將撞出聲響,長久地留下痕跡,甚至持續(xù)到閉眼那一刻。
“有沒有,有沒有什么辦法……你在做什么?我?guī)湍悖 ?
楚愛甜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吳子行的手腕,眼神清明堅定:“我跟你一起。”
證明林淵的忠誠也好,查出背后的人不是故意存了心思,只是基于事實判斷暫時犯錯了也好……怎么都好,她總要能開的了口跟他說,在他自己查出來之前。
“唉。我說,你們倆也說得太久了吧?”
五六米外,開著的房門外響起一道不爽的男聲:“……楚愛甜,過來。”
男女之間拉拉扯扯干什么呢這是?
褚望秦被他們倆不約而同的眼神看得心里發(fā)毛,下意識皺了皺眉:“怎么了?你聽見了?我也沒有別的意思,這不是暫時危險嗎,你……”見楚愛甜還是那樣看著他,褚望秦舉了舉手,無奈認輸:“得得,你要不想搬就算了,我找人把你家那棟樓……”
“都行。”
楚愛甜朝他走去,站到他對面,仰頭看著褚望秦:“你想怎么樣都行。”
褚望秦放下手,越過她肩頭,沉沉對上吳子行的眼,但是對方立刻扭過頭去看了別的地方,壓根不打算開口的樣子。
“他跟你能開口,跟我不能?”
褚望秦的眼神警惕而疑惑,在吳子行身上打轉(zhuǎn)。
“改天跟你說。”楚愛甜想了半天,撐了個笑容道。
* * *
兩個小時后。
“褚——望——秦——”
楚愛甜站在360平的復式公寓一樓,咬牙切齒:“我說的怎么樣都行,可不包括住在這……”
褚望秦正在跟助理吩咐換新家具的事,聞言先看了眼在二樓參觀的她爸媽,才踱步過去,閑適地笑了笑,眸子里含著促狹的笑意:“你要不想住這,住上面也行。”
他手指往天花板指了指。
對,一層之隔,上面就是他自己住的地方。
“你就不能找個別的地方嗎?非要跟我爸我媽抬頭不見低頭見?”楚愛甜壓低了聲音,憤怒地踩了他一腳:“而且我爸媽說要給你交租金的,怕你吃虧!這地方你讓他們怎么……”
“我已經(jīng)說了,你幫了我很大的忙,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報恩,放心吧。”
褚望秦笑嘻嘻地攬住她的肩,彎下腰來,將一部分重量靠在她身上,唇靠近她耳廓,溫熱的氣息讓她的耳垂一點點紅透:“何況,我以后也能想見你就見你了,我們也算是隔層同居了。”
“臥槽。”楚愛甜捂了捂眼睛,絕望地躲開他:“得,隨便你,愛花錢花吧。”
“這也不是我這次買的,”褚望秦責備地掃了她一眼:“我也不是這么敗家的人。”
楚愛甜一語不發(fā)地盯著他上揚的唇角,聽到他老人家說完下半句:“這都是我住進來的時候嫌吵,就把上下兩層買了,誰知道樓下這么大啊,是我的錯嗎?”
那一點委屈好像真的似得。
她真的是一腳踹死他的心都有了,繞過他直接出門了。
“干什么?一起啊。”
褚望秦兩步追上她,被楚愛甜回身,一把揪住了臉,她好容易逮到機會,一把揉了個盡興:“你別纏著我了,辦你自己的事去吧。我去買點吃的,他們中午到現(xiàn)在還沒吃東西呢。”
她關(guān)上門的那刻,嘴角才微垂了下來,將臉埋進手心里,呼吸急促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