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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推了推眼鏡,唇角輕蔑地勾一勾。
他的頭銜是人事部總監。能在這種大公司占一席之地的,不超過三十五歲的人不多,他許黎可以算一個。不過看起來,面前的女人除了外形尚可,其實也是撈女一個。如果真跟資料上寫得一樣,工作學歷就那樣的話,那也沒什么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我沒進過公司,”楚愛甜把名片留在桌上,緩緩直起了腰:“你這級別,見得到你們老板嗎?”
“老板?”許黎一時沒反應過來:“關我的上司什么事?”
“……褚望秦,你每天上班會見到他嗎?”
楚愛甜沒想到墨菲定律在她身上這么六,一時之間悲憤的連短信鈴聲都忽略了。
許黎:“所以,你看上的不是我,是他?褚望秦是我老板沒錯,不過我勸你一句,做人要實際一點。別說他現在手上開始掌公司實權了,就算他是吃喝玩樂的紈绔公子哥,就憑你的咖位,” 許黎彎腰,好心比了比自己的腳踝,“在這。連他褲腳都摸不著,還是想點正常的吧。”
楚愛甜:“……噢。這樣。”
她面無表情地腹誹了一句,我不僅摸得到他的褲腳,我還能上他。
不過楚愛甜已經懶得再周旋下去,現在就是她怎么樣都得回去坦白了。
下定決心后,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來得及讀的短信,專心回復吳子行的時候,對面又開了口。
“而且,他都有未婚妻了,估計為了鞏固地位,過一段時間就會結婚了。你不會覺得,” 許黎上下打量了眼她,低頭喝了一口咖啡,直白露骨地笑了笑:“就以你的水準?”
“你再說一遍,剛剛我吧,” 楚愛甜用腳勾過椅子坐下,好整以暇道:“沒聽清。”
她本來就生得明亮大氣,氣韻間還帶著些亮堂的性感,生起氣來,竟更亮眼三分。
許黎一瞬失神后又很快道:“你聽到了吧?我說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家里指定的。他們這種人,你也知道,想要錢想要權,就沒自由……”
楚愛甜懶得跟他廢話,曲手成拳在桌上扣了扣:“有名字嗎?他未婚妻?” 她驀地勾起唇角笑了,“這種八卦秘辛張口就來,我也會啊。”
“莫斯然,莫家的獨女,你自己去查。她最近在我們公司里經常出現,一是有合并案要談,二是……”
許黎的笑里帶著明晃晃曖昧的意思。
在他們的視角觸不到的地方,從二樓的大門進來了兩個人。
這間咖啡館把原先兩個地方的空間打通了,上下縱橫都是極其寬敞通透的,二樓做成橫貫的大走廊,隔檔是半透明的磨砂材質。二樓的位置隱蔽性比一樓好,相對來說也比較幽靜,所以有不少人還是會拿這里做歇腳點。
“行了,就在這里湊合一下吧。”
莫斯然脫下薄風衣外套遞給服務員,一抬頭,人已經不見了。
“靠,又跑哪去了。”莫斯然抵著唇咬牙切齒,要不是為了套情報,她死也不會跟他坐一個空間里的。
價壓了15%,把她血差點沒榨干!奸商!變態!
褚望秦今天沒有穿外套,西裝外套,或是抵御深秋的大衣,都沒有。身上那一件單衣是細藍格紋襯衫,質地剪裁高級又干凈。
但也奇怪,不管他怎么穿,身上那一股風流自得的閑散氣質都壓得倒一切,往那隨便一杵便令人挪不開眼。眉目姿態都令人驚覺為何古時候人愛講……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莫斯然在他身后看了幾秒,走上前去:“你先跟我說了吧,那天醫院里的男人,叫什么啊?是干什么的?他微信還是電話你有沒有的?”
褚望秦垂目從磨砂玻璃處往下望,隨口道:“別問了,你沒戲。”
“褚望秦,我看在我們是合作的關系上,所以一直都忍著……”莫斯然深吸一口氣:“這可關系到我的終身幸福,你總不想真跟我結婚吧?!那我就得把自己嫁出去啊!”
“他有喜歡的人了。”
褚望秦瞇著眼,突然輕扣了扣玻璃:“真的很像。”
“那他們還在一起嗎?”
“應該沒有。”
她那個鄰居……啥玩意的,人都沒了,怎么在一起。
“嘿嘿,那就好。”
莫斯然喜滋滋地松了口氣,順便上前看了一眼:“你在看什么……哎,那人你們公司的啊。我在電梯上見過兩次,好像快遲到了,是人事部的人吧。”
褚望秦沉吟了下:“他在這干嘛?”
“不知道,看這架勢,”莫斯然探頭仔細觀察了一下,“是相親吧?”
在她話音落下的那刻,坐在許黎對面的人扭過了頭,隱約的面部輪廓能看得到大概。
“好像是美女啊。”
莫斯然趴在窗戶上,短暫地興奮了兩秒:“哎,難道他想把人招到公……司?”
她一回頭,人又不見了。
莫斯然:……
她迅速踏著高跟鞋跟上,果不其然在那桌邊看到了男人,他個高,比較好認。
“褚望秦,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我當……”
猴耍這兩個字被她生生吞了進去,莫斯然敏感地發現,目前的形勢好像不太妙啊?不過在兩個生人面前,她飛速切換了高冷模式。
踏著七厘米高跟鞋,跟楚愛甜剛好能平視。
莫斯然身上裹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垂到腳踝的款式,襯的女人明艷白皙,一看就不是來談公事的。
楚愛甜掃了她一眼,視線又轉到褚望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