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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行無聲地開口,唇形清晰:“生氣。他們生氣的樣子,非常,非常,像。而且……”
他頓了一下,楚愛甜點點頭,示意她聽懂了,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他們倆的對話就像楚愛甜的獨角戲,只有她在說話,對話卻在不急不緩地進行著。
褚望秦跟金蕎結束電話,進來后看到的正是窗臺邊兩個人和諧沉靜的畫面。
真的是。
楚愛甜正準備開口,面前忽然擠進來一個人,將她視線擋得徹底又完全。她忍不住側頭笑了,用膝蓋頂了頂面前的褚望秦:“有沒有必要啊。”
一反常態(tài)的,褚望秦黑眸垂下,望住她,很果斷地點了點頭。
“有。”
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大禍都是一點點釀成的,防患于未然是多么重要。
而且……他當時救過楚愛甜幾次,有理由懷疑在救與被救的關系之上,極容易滋生愛情的溫床。
這種幼苗,一定要及時、盡早的給掐滅了。
“這件事你還沒跟我說清楚,等休息好了要么口述五千,要么我把伯父伯母叫過來,你親自跟他們說。”褚望秦把她背起來的時候,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淡淡道,話里藏著明明白白的不爽:“還有怎么認識這個人的。”
吳子行慢騰騰跟在后面,實在不明白,又沒傷了腳,有什么好背的?
許是他疑惑的眼神太明顯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路人和他并行,還深沉地嘆了口氣:“熱戀期,人的智商都是用來做擺設的。所有事都能是親密接觸的借口,借口!褚望秦這x真的太能裝了,在女朋友面前要不要這么騷。”
莫斯然說完才瞟了吳子行一眼,裝作是第一眼看他的樣子:“不過你認識他女朋友啊?”
吳子行用余光看了她兩秒,仿若看一捧空氣,一個字沒說,淡淡轉回了眼神。
莫斯然氣得腰都疼了,今天被無視的次數(shù)可是這輩子加起來的總數(shù)了吧?!為什么他們能這么忽略一個艷光四射的美女!
可……
為什么褚望秦喜歡鄉(xiāng)村非主流?!這個八卦可沒人告訴她啊。太tm震撼了。
再怎么樣,她作為暫時被欽定的‘未婚妻’,總要知道‘未婚夫’現(xiàn)在身邊的女朋友都是什么樣的吧?
* * *
楚愛甜在寬敞明亮的單人病房只住了一天,就鬧著要出去了。
“你讓我怎么跟我爸媽交待,怎么跟我……唔……”
她話還沒說完,唇齒間就被塞入冰涼微甜的梨塊,她嚼完咽下肚,跟褚望秦要了還沒切好的半個:“我自己可以吃的。”
褚望秦拗不過,只得把梨遞給她了。但是轉眼不知道又從哪里拿出了一個漂亮飽滿的蘋果,用鋒利的小刀開始削皮。
“工作暫時放一下吧,你現(xiàn)在肩膀不能多用,開車、打字都會影響恢復,這段時間,”他修長好看的指節(jié)倒扣了下刀柄,在桌上一錘定音的輕敲了下:“你原來一天賺多少錢,我十倍買。”
楚愛甜迅速拿過自己的包,一通瘋狂找找找翻翻翻后拎出一張小紙條,滿懷期待地遞給他。
“這什么?”褚望秦低頭看了眼,忍不住唇邊的笑意,挑著眉明知故問道。
“我的□□賬號,怕你打錯了。”
褚望秦手腕抵著額頭,又多看了她一眼,清晰的,就在眼前的,生動鮮活、狡黠靈氣的……讓他的笑幾乎收不回去的人。
他覺得奇怪,一個人怎么能這么可愛?不犯法的嗎?
楚愛甜見他就要收下,又抬高了手腕:“哎哎等下,那個,我們打個商量。這次的事,我能不能不多說,你也不用破費了,因為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褚望秦搖搖頭,直接駁回她的請求。
結果下一句話就被楚愛甜噎了個半死。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其實我跟你說過,主要是因為鄰居家那個哥哥,叫林淵,我暗戀過的第一個人。”
褚望秦:“……”
她斷斷續(xù)續(xù)地穿插了一些回憶,無意間透露般地講了不少。
褚望秦安靜聽著,不時給她塞兩塊蘋果,最后在她開始細數(shù)林淵的性格是什么類型時,心不在焉地低頭啄了啄她的唇,然后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差不多就行了,再講我真的在這上了你。”
楚愛甜看著他,思緒卻忍不住短暫地飄遠。
回家后住的第一個晚上,她先溜去隔壁,第一次用手機把林淵的那張遺照照了下來。
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總覺得好像相似,又不太像。最重要的是,林淵怎么可能和他有同一個母親呢?林家的父母她以前見過無數(shù)次,從來沒聽他們提過要尋找誰的事啊。
照片里那張英俊溫柔的臉上泛著笑意,眉眼間似乎有那么一點意思,但整體是和褚望秦的好看不太一樣,硬挺陽光的氣質。褚望秦……更傾向于三分不問世事,三分不羈三分驕傲,平分秋色般的踏足人間世。
但,好像遺漏了什么。
關了燈,楚愛甜在床上輾轉反側,黑暗里只有她枕著自己手臂安靜的脈搏聲。
那人襲擊前,似乎說了什么話,卻被她忽略了。
楚愛甜將沉入睡眠的恍惚時,一段對話忽然浮上水面。
— “你想知道什么?為什么找我?”
— “林淵啊,他的養(yǎng)父你不是也見過嗎?你和那一家人住了那么久,他們家的事,尤其是林淵那個……你應該知道的不少吧?他都跟你提過些什么?”
林淵啊,他的養(yǎng)父你不是也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