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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愛甜接過,低頭一看,上面寫著簡單一句話:你認識林淵多久?對他了解嗎?
她一眼掃過那句話,而后把紙條隨手一揉團在手心,雙手抱胸苦笑了笑:“如果他是入伍那年認識你的,那我要比你早很多。但要說起了解,肯定不比你這樣和他同吃同住的多。但至少我知道,他是個多好……多好的人。”
楚愛甜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時候我偶像周六有見面會,首映的票都拿了,知道他要來我們家做客以后又馬不停蹄地取消。因為淵哥就是……淵哥,他有讓任何人喜歡上他的能力。”
對面的男人眼里似乎閃過一瞬淚光,但閃過即逝,快得讓她懷疑那只是錯覺。
而后,他轉身離開了。
又……離開了。
楚愛甜看著他在烈日下的背影,那樣顯眼,又那樣孤獨。
她忽然有一點難過,那一點像墨,滴進心里,猶如滴在水上,悄無聲息地散開、渲染了一片。
走在街邊的時候,有笑容熱情的小哥拉住她的手臂,有些青澀的小心翼翼,一直把傳單在往她手上塞,嘴上也不閑著:“您來看看,免費體驗一下吧,我們是新開的店,做的發型很漂亮的,我看您發質也很好……”
那就這樣吧。
她拿著那張廣告,心不在焉地想。那上面寫著大大的開業三折,前五名免費。
總要做些其他事,把那層染了水的墨蓋過去。
給她做頭發的是個自信滿滿的總監,那股對自己審美的自信深深地感染了楚愛甜,她非常幸運地成為了今天第五個人。
“哎呀,你這分叉挺多,不過發質還蠻好的,燙染不多吧?”
“嗯,不太多……”
她剛開口,便被一段鈴聲打斷。
在手機通訊錄上所有人員里,只有一個人被設了鈴聲。
就是昨晚一起睡覺的那位。
楚愛甜手指頭都沒動彈一下,也沒接,也沒摁掉。
“美女,你手機,響了?”
總監指了指臺子上,楚愛甜卻是閉著眼,懶散地應了一聲:“嗯。我睡著了。”
……總監持著花剪撓了撓頭,繼續自己的工作了,結果沒多久,她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等楚愛甜醒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等她揉了眼睛,看向鏡子里造型做完的自己后,整個人就像破碎還勉強拼到一起的石人,被腦袋后頭的吹風機又吹了吹,她的靈魂已經斷了弦。
“這這這……這是啥啊!?”
楚愛甜慘烈嚎叫了一聲,猛地抱住自己的頭,實在無法直視鏡子里那一頭粉毛,還是從快及腰的長度咔擦剪到了過肩的位置。
“這是很獨特的顏色,你在陽光下好好欣賞下,還能看到一點點……”對方陶醉地陷在自己的世界,“高級的灰色。”
“……麻煩你給我染回去。”
楚愛甜生無可戀地趴在椅子上,結果被告知前五個是自愿任由發型師創作的,可以取消操作,但是得付錢,就這個粉……少說四位數,開頭數不小的那種。
理發師滿意地看著楚愛甜沮喪地說那就算了。
面前的女生長出干凈磊落又鋒利大氣的容貌,每一處都像被工筆描過,那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從她清澈有力的眼神中清楚流露。
楚愛甜則是瑟瑟發抖地出了店,心里的眼淚流成河,早知道就不來了氣死了嗷嗷!
果不其然,她被丟到了家門口。
關荷給的理由是,“我不想跟火烈鳥坐一起吃飯。”
??她也很委屈的好嗎?!
粉毛司機,從下午兩點那刻正式上線。
五個載客里三個都當她是玩藝術的,知道她不是后又覺得她是叛逆少女。
楚愛甜心里內牛成河:四個鬼啊,就是窮逼而已,想那么復雜干嘛。
拐進一條熟悉的街,她曾經的老東家這。楚愛甜沒有進里面找明璐,而是選擇低調地在門口等著。
結果那這位看到她頭發后,上車抱著她頭仔仔細細看了三分鐘。
“你……干嘛啊。”
楚愛甜三番五次剛要抬頭都被摁下去了。
“這假發做的真好。”明璐認真萬分,摩拳擦掌地試了好幾次都不成功:“那個,你不會真的……”
楚愛甜:“……”
一頭粉毛。
不知道某人會不會當場提分手。
但是巧的是,她下午打回去給褚望秦時,他也沒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