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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熱鬧非凡的過了一整天,張老爹留梁漢他們一家在家里再住一天,反正小石頭明天也不上學(xué)。
夜晚,張清竹哄睡小湯圓之后,和梁漢吐槽:“我奶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讓林溪哥幫堂哥他們找活干。也虧她開得了這個口。”
“正常。看著你們家過得越來越好,可你大伯家卻沒跟著得到什么實處,自然想著借你們的光。”梁漢安慰他,“你也別生氣,反正林溪不會順著她們。就林溪的身份在,她們也不敢跟他鬧。”
“嗯,林溪哥的父親是大官,奶奶再厲害也不敢得罪林溪哥。所以說話做事才不敢那么過分。”張清竹躺到床上,“幸好有林溪哥在,不然我們家得被她們煩死。”
梁漢則覺得,官身是多么的重要。可以減少很多的麻煩。所以,培養(yǎng)兩個孩子好好讀書很重要啊。當(dāng)不了官,考個舉人也行啊。
………………
梁文清成親的日子,梁漢這個大堂哥自然要出席。因為和梁文清關(guān)系不錯,梁漢和張清竹去的時候還帶了份重禮。
方氏接了梁漢的禮很高興。不過,一想到小兒子今天要出嫁,就沒辦法真心高興。
她是不樂意小兒子嫁人的,可怎奈小兒子太死腦筋了。眼看他一年年的拖下去,只能答應(yīng)了。
張清竹跑去屋里跟梁文清說話。
梁文清見到張清竹很高興:“小竹哥。”
張清竹坐到他身旁:“今天就要跟張大猛成親了,很高興吧?”
梁文清靦腆的笑了笑:“嗯。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爹娘。”
張清竹安慰道:“沒事。只要你過的越來越好,你爹娘肯定就不在意了。”
梁文清點點頭。他和張大猛相處了三年,對方是個很有擔(dān)當(dāng)?shù)娜耍诤退谝黄鹎熬拖日f通了家里人。這讓他和對方在一起過日子很有信心。
高永福在河邊待著,呆愣愣的看著遠(yuǎn)處。今天是文清出嫁的日子,他連去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三年了,他有了兒子,心里卻空的不行。可是,他又能怎么辦呢。現(xiàn)在連文清都要嫁人了。那個男人他見過,文清的娘跟村里說過那個男人對文清多么多么好,為了文清是如何的說服了家里的爹娘。讓他沮喪的是,他跟那個男人比不了。他覺得應(yīng)該祝福文清,可心里卻很痛苦。
梁大叔家很熱鬧,沒人會去在意會有個男人因為梁文清的出嫁而傷心難過。
梁漢在外面幫著招呼客人,等外面高喊著接親的隊伍要到了的時候。他們都涌了出去,梁漢也跟上,身為“娘家人”怎么都得配合著一起好好刁難一下張大猛。
結(jié)果遠(yuǎn)處突然有個捕頭快馬過來問:“梁漢梁公子可在這里?”
梁漢從人群里出來:“我就是梁漢。你找我什么事?”
捕頭趕忙跳下馬道:“梁公子,圣旨到,需要您趕緊去縣衙接旨。”
這話一說,附近的人都驚訝了起來。圣旨啊,梁漢竟然要接圣旨啊!
梁小叔忙道:“梁漢,你趕緊去接圣旨。可別讓圣旨久等。”
梁大叔也懵:“對對,可不能讓圣旨久等。”
這話說的梁漢頓時瀑布汗。不過也知道接圣旨是件很隆重的事,應(yīng)該是有公公來宣布圣旨,確實不能讓別人等他。
捕頭把馬讓給梁漢騎。梁大叔忙上前道謝,然后說道:“今天我們家正好辦喜事,捕頭大人留下來喝杯喜酒吧。”
梁漢騎快馬趕到縣衙門口,下了馬后扯了扯衣服,有些慶幸自己今天因為要去參加婚禮所以穿的比較正式,不會顯得失禮。
等在門口的趙師爺,見到梁漢來了之后,迎了上去,邊走邊和梁漢說著迎接圣旨時要注意的事項。
梁漢聽的一陣點頭,心里想著:“接圣旨是這么麻煩的事啊。”
跟著鄭澤行他們跪著聽圣旨的時候,梁漢只聽懂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這一句話,后面文縐縐的聽著就比較懵了。
所以,等圣旨聽完了,梁漢就照著鄭澤行的樣子行禮。
然后,梁漢迷蒙的接了圣旨。
胡公公笑著賀喜道:“恭喜梁大人。”
梁漢蒙圈,自己怎么就成了梁大人了呢?不過也謹(jǐn)記之前趙師爺跟他說的那些話,笑著把包好的紅封遞給對方:“多謝。勞煩胡公公了。”
然后看著對方動作熟練的收了他的紅包。
接下來自然是鄭澤行這個東道主負(fù)責(zé)招待胡公公,而梁漢則做了個陪客。
一番推杯換盞,席間都是鄭澤行在和胡公公相談,梁漢就是個陪吃的,偶爾在胡公公夸贊他的時候,謙虛幾句。
等把胡公公送去歇息后,梁漢見堂內(nèi)沒有旁人了,才有機會問鄭澤行:“縣太爺,胡公公怎么叫我大人?”
鄭澤行跟他解釋:“因為麥種和土豆的事,陛下特封你為正六品承議郎。”說著拱手道,“梁大人,以后叫我鄭大人或者稱呼我的字就可。”
梁漢倒是猜到自己被封官了,只是就是不知道是個什么官。然后很發(fā)愁:“我就是個種地的粗人,怎么去當(dāng)官啊。”
鄭澤行忍不住笑了下,然后道:“梁大人放心,承議郎只是散官,只領(lǐng)俸祿并沒有什么實際公務(wù)要做。”
梁漢一聽就放心了。他連圣旨都聽不懂,讓他去官場混那也太難為他了。要只是個榮譽稱呼,那就好辦了:“那就好,那就好。我還真怕進(jìn)了官場弄出一連串笑話來。”然后笑道,“聽你叫我梁大人,這稱呼還真別扭。”
鄭澤行倒是理解他的情況。建議道:“梁兄還是找位先生學(xué)習(xí)一下官場禮儀吧。承議郎是州府官員,梁兄雖然是散官可到州衙簽個到的事還是得做的。勢必要移居青州府。到時候還是難免要接觸一些官員。”
對于要移居青州府,梁漢倒是有些意外。不過,事情來了他也得面對。跟鄭澤行道謝,然后問道:“不知道鄭兄接下來要……”他都封了個正六品了,鄭澤行不可能還在這里留著吧。
鄭澤行笑了下:“我要回京都了。”
梁漢忙恭喜了下。
聽完了鄭澤行跟他講的該如何供奉圣旨以及拿著鄭澤行給的請先生講禮儀所需要的名帖后,梁漢告辭了。
回到家后,見張清竹已經(jīng)回來了,一臉擔(dān)心的等著他。便過去笑著跟他說道:“小竹,陛下封了我個六品官,以后你就是個官夫郎了。高興不?”
張清竹一聽,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雖然明知道梁漢也不會犯什么事,但還是忍不住擔(dān)心。現(xiàn)在終于知道是好事不是壞事了,總算放心了。
“你當(dāng)官啦!真是太好了!”張清竹很開心,“正六品啊,咱們縣太爺才是從七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