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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風和日麗,天氣格外的好,鄭松河看孟引秋的視線有那么一瞬間落在了圍墻外的天空,便問他,“今日天氣晴好,愿意同我去城外走走嗎?”
海棠聞言一愣。去聽南小館之外嗎?他都多久沒有走出這四面四方的圍墻了,記不太清楚。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開始,他慢慢的就沒了那種想要出去的心情,他已經向他的一生低頭妥協了。可是這個時候鄭松河出現了,他問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鄭松河會是什么意思呢,他不明白他能走到哪里去嗎?其實他哪里都走不出去的,走出了聽南小館的門又如何呢,他始終掙脫不開身上的枷鎖。
可是對上鄭松河帶著殷切的臉龐,他不由自主點了頭,“那就……出去走走吧。”
海棠沒想到鄭松河帶著他去了郊外的馬場跑馬,他跟在鄭松河背后走進馬棚里,那熟悉又久違的味道讓他險些忘記了呼氣。
鄭松河沒有錯過孟引秋的表情,他知道十多歲的小少爺最喜歡騎馬,他喜歡在孟家遼闊的草場上迎著風肆意狂奔,自由自在,瀟灑放縱。
這些鄭松河都知道,所以他把他帶來了這里。
鄭松河牽了一匹純黑色的馬駒到孟引秋的面前,問他:“我先帶著你騎一圈好不好?”
海棠盯著那匹馬的眼睛看,伸手一下一下撫順它的鬃毛,臉上也有了飛揚的神采,仿若是那時的少年郎。
鄭松河讓孟引秋坐在他的身前,他的小腿夾著馬腹,孟引秋拉著韁繩,身體前傾,很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駕——”鄭松河一聲令,駿馬即刻飛馳了出去。而孟引秋扳直了脊背,握著韁繩的手捏得很緊,看上去十分緊張的樣子。但鄭松河知道他這不是緊張,而是暌違太久的激動。
就這么奔馳了一圈鄭松河能感到孟引秋已經逐漸找回了騎馬的感覺,他使喚黑馬停下來,自己下了馬,對孟引秋說,“你自己騎,小心點。”
馬場的馬夫見換了一個人,趕忙走過去問要不要著個人牽馬,生怕這位從未騎過馬的小公子受傷。鄭松河聞言只揮揮手,“不必了,我會顧著他。”
鄭松河用力一拍馬背,“去!”
海棠也不再管馬夫還是別的什么人,他扯著韁繩坐在馬背上,凜凜的寒風從他耳朵邊上奔過去,一點兒也不冷,倒叫人心里有說不出的痛快。他夾緊馬腹又加快了速度,身子也伏低些許,堪堪要騎到草場圍欄邊沿時他竟沒有回頭,而是操縱著馬匹前蹄躍起,一瞬間飛躍過了欄桿,直朝更遼遠的郊外沖去!
“那位公子——”邊上的人見狀皆大驚失色,唯獨鄭松河立刻跨上另一匹白馬疾馳追過去,很快白馬也消失在草場的邊緣。
海棠騎著那匹黑馬像是沒有盡頭的狂奔,他的力氣用不完,馬兒的力氣也用不完。這一刻他身上原本戴著的枷鎖仿佛就被他掙脫了,像他不顧一切跨越圍欄一樣,他沖到了一片廣闊自由的天際里。縱然這是黃粱一夢也好,縱然一生只有這稍縱即逝的霎那也罷,他不是聽南小館的海棠,他是孟引秋!
他終于又是孟引秋了!
孟引秋放開了韁繩,他抬起頭沖著蒼茫遠方放聲長嘯,嘯聲嘹亮高昂,是凱歌亦是悲歌,是痛楚亦是解脫,這聲音似乎要帶著某種力量穿透萬里層云,刺入肉眼不可及的云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