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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野翻開書本,無動于衷。
“就是……那個晚上啊。”她的聲音柔綿繾綣,故意咬著嘴唇的低語透露著一絲絲淫、靡的味道。
于野停住翻書的手,片刻繼續(xù)往后翻,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舒馥狡黠的雙眼閃過得意,吐吐舌頭繼續(xù)看她的題。
雙十一過后,物流很慢,舒馥的快遞陸陸續(xù)續(xù)一星期才到齊。不過這一星期,她過的是分外難熬和辛酸。
先是沒了微信,接著因為一句換人追的玩笑,不僅沒把人撩到,還大大的把于野惹惱了,成天對她板著個臉,不冷不熱。以前還好,她開十次玩笑,說不定他勉強能接一句腔,現(xiàn)在與學業(yè)無關(guān)的問題,他徹底漠視。不得不說,他是真的很操心她的學業(yè)啊。
還有最后一點也是最致命最刺激人的,就是來自多年單身汪高璇一朝擺脫初吻后的瘋狂秀秀秀。
張衍翀是怎么被她拉著手走出校園講了十遍,給她買奶茶至少二十遍,至于買了棉花糖他先咬了一口她才吃這回事百十來遍絕對是有的。算她還有基本良知和羞恥底線,沒拿接吻那點事出來說,不然沒被自己的唾沫淹死,也被舒馥嫉妒的眼神給射死了。
為了能一招反敗為勝,爭取向全班同學喂最多的狗糧,尤其是在高璇面前重新奪回她往日輝煌,舒馥早中晚各向客服問候一次吃了嗎,目的是使用她的愛感化賣家早點發(fā)貨。
收到快遞那天,舒馥接到電話就往樓下沖,以前拿快遞是和他弟兩人推三阻四,這次她忽然像一道風似的闖了出去,不止舒譚嘆為觀止,就連李芝蘭都叼著蘋果,目瞪口呆,活得久了什么事情都能見到。
“你又買了什么?”對于舒馥每次雙十一后都有很多快遞,舒譚算得上習以為常,但從沒見她如此積極熱切過。
舒馥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哪遠去哪,別在這里擋陽光。”
“媽,你看我姐,肯定又把這月生活費敗光了。”舒譚指著那一堆快遞盒,陰狠狠揣測,“我也想買東西。”
李芝蘭皺眉:“大舒,你……”
“李芝蘭同志啊,做人要有自己的思想主張,不能因為某些同志的胡言亂語,你也神志不清。中心思想呢,就是別聽你兒子瞎說。我還有作業(yè),先進房間了。”她一把抱起快遞逃進臥室,臨走前還在桌下用力踩了舒譚一腳。
他疼的臉皺成了一團,臉色直接發(fā)青,長長抽了一口氣,俯身抱住腳痛苦的哭訴:“媽,你看我姐,能不能管管啊。”
“嘖,你不給她找事,她能踩你。”李芝蘭啃著蘋果吧唧吧唧的吃著說。
舒譚:“……”男女平等在哪里?
舒馥終于拿到了快遞,喜不自勝,在臥室里捧著它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然而恰逢周末,她沒有于野的聯(lián)系方式,見不到他,更別說把禮物親手送給他了。
學習任務那么重的高三,為什么還要有節(jié)假日!!!
不讓她學習,還不如讓她去死。好想學習,學習使她快樂,什么時候開學啊!
整整一個周末,舒馥都沉浸在不能學習的巨大痛苦之中。
周一早晨,灰蒙蒙的天空漸漸破曉,沉寂了一夜的街道被路上慢行的自行車鈴鐺帶著穿云破霧的清脆打破,柏油馬路隨著冬天腳步的臨近而變得漸漸濕滑,路邊低矮的綠草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白霜,在稀薄的風中微微搖曳,帶著一點寒氣滲入脊骨。
校園門口,一群神情懨懨,垂頭耷耳的學生懶散的走進學校,滿身的疲倦趿拉著腳步聲像一具具行尸走肉,隱約嘆氣聲交雜響起,給枯燥無味的早晨更添了一點悲傷。每周一的這個時候,校園路上的喪氣聲和火葬場的哀嘆聲有著異曲同工的辛酸。
有一個人偏偏和一群頹喪無神的人格格不入,走在最前面,滿面春風,精神飽滿,十步一小跳顯得甚至扎眼。歡欣雀躍,眼角眉梢都透露著終于能學習的快樂,必然是舒馥了。背了一個書包,兩手一左一右還各拎了一個包,行李趕得上住校生的隆重。
因為昨晚太興奮睡得晚,今天鬧鐘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