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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桉對上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喉嚨被東西堵住一般。

她能向陳小暖說什么？

難道說煩心事就是你，對你產生不該有的心思，才需要借助酒精和尼古丁來麻痹自己么？

半晌兒，沈清桉聲音有些沙啞：“沒什么大事，只是有一點煩心。”

“什么煩心事呀，可不可以告訴我？”陳小暖一副天真又熱忱的模樣，“雖然我幫不上姐姐什么忙，但我可以替姐姐紓解心情哦！”

看到她這副模樣，沈清桉幾乎要失笑。

沈清桉眼底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陳小暖睡得亂蓬蓬的發頂。

“以后……”沈清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酒后的微醺，“等以后，我再告訴你。”

發頂傳來溫熱的觸感，陳小暖愣了一下，一股暖流莫名從頭頂蔓延開來，讓她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也有一點微微發燙。

姐姐的手，好暖。

“哦……好、好的。”陳小暖有些結巴的應道。

“很晚了。”沈清桉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那柔軟發絲的觸感，她站起身，“別在沙發上睡，容易著涼，回房間睡吧。”

陳小暖趕緊站起來，其實她本來就是因為等沈清桉回來，才在客廳看電視睡著的。

“姐姐晚安。”

“晚安。”

正當沈清桉想打開主臥的門時，身后傳來陳小暖的聲音。

“姐姐，抽煙對身體不好，煙味也很難聞。以后可以不抽嗎？”

沈清桉說不上是什么心情，她看著陳小暖亮晶晶的眼睛，想也沒有想就回答：“可以。”

陳小暖摸著自己的腦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沈清桉摸她時的溫度，她笑得暖洋洋：“那姐姐晚安啦，好夢。”

客臥的門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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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午后, 烈日?高懸，蟬鳴聲不斷。

沈家別墅。

袁雁玉拉著陳小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小暖, 阿姨有一件事想了很久。”袁雁玉話語中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見陳小暖一臉茫然?，她道，“今天想問問你的意見。”

見袁雁玉一副嚴肅的模樣, 陳小暖當即坐直, 相當認真的看向袁雁玉。

“阿姨, 您說。”

袁雁玉看到她這?副乖巧模樣，心里更是軟成一灘水。

“阿姨呢, 真的非常非常喜歡小暖。”

“你這?孩子善良、貼心, 就像是小太陽一樣照得?阿姨心中暖暖的。也許這?是老天賜的緣分?，冥冥之中讓你救了我, 又讓我們像現在這?般親近。”

說著，袁雁玉頓了頓，面色更為?嚴肅：“阿姨年紀大了, 難免有孤單的時候, 心里記掛著要是能有像小暖一樣貼心可愛的女兒?常伴在身側，該多好。所以……小暖，我想正式認你作養女，讓你成為?沈家名正言順的二小姐。”

“以后沈家，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媽媽。”

“你愿意嗎？”袁雁玉說完, 眼神?一直放在陳小暖身上?，怕錯過陳小暖的神?情，她迫切想知道陳小暖的答案。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在陳小暖胸口, 震得?她心跳如鼓。陳小暖完全?愣住，她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聽懵一樣。

心底涌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

答應的話語，幾乎令陳小暖脫口而出?，她從未真正擁有過完整的母愛。

在適齡被收養的年紀，年幼的陳小暖乖乖巧巧，不會為?自己爭取，每次親眼看著身邊玩得?好的小伙伴一一找到新的父母。

陳小暖只會默默的幫方媽媽做事，照顧比她還小的弟弟妹妹，從來不會在領養的大人面前好好表現。

等到她年齡越來越大，更加沒有了被收養的可能性。

這?段時日?，袁雁玉給她的溫暖呵護，是陳小暖這?二十年來夢寐以求的情感。陳小暖是真的喜愛袁雁玉，把她當成母親一樣依賴和敬愛。

可是……

當陳小暖腦海中浮現出?沈清桉那張清冷的臉龐，以及那雙漂亮深邃的眼眸，她硬生生拽回自己的想法。

沈清桉，她會同意嗎？

有誰會愿意把自己的媽媽和別人分?享，更何?況是沈清桉的天之驕女。她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女，憑什?么成為?沈家的千金呢，會不會給沈家帶來麻煩，會不會讓沈清桉為?難，甚至……討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