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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徽羽又道:“我在。”
“阿楚阿楚阿楚!”顧子規哭得越發厲害,一聲接著一聲地喊著聞楚的稱謂。
聞徽羽將人環在懷中,輕輕地撫摸他的頭發,顧子規雙眼緊閉,淚水不一會兒就沾濕了他的衣襟,聞徽羽聽他不住地喊那兩字,到最后,幾乎喊啞了嗓子。
“其實你早就知道,我不是聞楚。”比風還要輕的話語出口,說完這句話,聞徽羽幾乎錯覺自己什幺都沒說出去。
顧子規推開他,慘笑兩聲,踉蹌地退后。
聞徽羽看那地上的酒壇子如此之多,雖然顧子規只喝了半壇,未到損傷孩子的地步,但他如此不顧惜自己與自己的孩子,卻讓他更暗了眼色。
“你的酒量早已比從前好了,既然喝醉不了,何必逼自己喝醉?”
顧子規慘然一笑,趔趔趄趄:“如今,難道我連自欺欺人,都不可以了幺?”
聞徽羽沒有說話,卻撩了衣擺坐到了臺階上,拿起一只酒壇便仰頭干了。
他干得實在太快,而且十分利索,一下子整壇酒都被他干完。
顧子規也從地上拿起一壇子酒,想準備干了,聞徽羽手腕一動,指風一射——“哐”地一聲,顧子規手上的酒壇便掉在地上變成了碎片。
顧子規跳了一跳,避開濺灑出來的酒液,他瞪著聞徽羽幾乎咬牙切齒,恨恨地道:“怎幺,如今我連酒都不能喝了?!”
聞徽羽卻是直白地道:“讓你喝半壇已是極限,再喝,對孩子不好。”
顧子規聽見“孩子”兩字,簡直像被點燃的炮仗!上前兩步,伸手便去捉聞徽羽的衣襟,聞徽羽直接胳膊一伸手一攬,顧子規就倒入了他的懷里。
顧子規伸手,想要打他,聞徽羽捉住他的手腕按在他的腰后,幾下半功夫,就將他牢牢地制在自己懷中。
他的武功高出顧子規太多,而顧子規自從和他在一起后,幾乎再也沒有練過功了。開始是沒心情,后來則是因為有了身子,不能亂動。
顧子規怔怔地看著他,然后淚水仍舊如泉水一般,將眼睫毛沾濕。
“我真的,很難過……”顧子規低聲喃喃,仿佛夢囈一樣,“如果,你真的愛我,為什幺,我還會這幺難過?”
聞徽羽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甚至,顧子規自己也知道這個答案。
為什幺呢?
為什幺呢?
因為,他愛的不是他……
聞徽羽垂下眼,極輕柔地替顧子規擦眼淚。
顧子規仿佛魔怔一般,說著聞楚這幾年的事情,他冒著生命危險為天域鏟除異己,他每日花至少四個時辰練功,他要處理諸多雜事每日睡不到四個時辰……
他的心上人那幺努力想要救出他,而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非但眼睜睜地看著,還要為旁人生兒育女……
聞徽羽仿佛再也聽不下去,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唇。
顧子規咬了他一口,聞徽羽抬起頭看他,又低頭,顧子規又咬了他一口。
聞徽羽抹去唇上的血跡,道:“如若某天他真有能力和我抗衡了,你愿意見我和他之間死掉一個,然后,我們的孩子,跟了你們去嗎?”
顧子規渾身一震,仿佛這句話戳中了他內心的最深處。
聞徽羽靠近他,柔軟的發絲幾乎漏到了顧子規的身上:“你真的希望我和他之中死掉一個,而若僥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