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壹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婚那天,天域張燈結彩,十里紅妝。
聞徽羽親自給顧子規上妝,描眉、撲粉……大紅的喜服比當日抱他破身那件還要華麗精致些,外層的紅紗在燭光下,與紅綢一同綁住了顧子規的腰身。
顧子規沒有掙扎,沒有反抗,但是他眼中的淚水,沖刷掉了撲上去的細粉。
顧子規膚色本就白皙,其實撲不撲粉,倒沒有要緊,但他近日來神色憔悴,面色難看,若不撲粉,這喜事辦得,卻好像喪事一般了。
聞徽羽為了成親這一日,已經好久都沒碰過他了。
他院內的侍妾早就名存實亡,但在吃掉顧子規之前,便將她們都遣散了——其實聞徽羽當時只是直白地想要那幺做,并未深究其原因,但是當顧子規在他懷里還念著聞楚的時候……他發現,他嫉妒,他不甘。顧子規跳進水里想要跑掉,在他懷里哭的時候,他有那幺一瞬間,想抱著他去見聞楚。
成全……
那時他竟想著成全。
當然不可能把顧子規放了。
但那一刻,卻能讓顧子規不要那幺難過。
他本來是那個,最不會成全人的人啊……
聞徽羽瞇了鳳眸,終究還是替顧子規撲了粉,他抱了顧子規,輕聲道:“一年后聞楚要回來的,你今日哭得這幺厲害,又一日比一日瘦……若是你真有什幺不測。”頓了一頓,才道,“想想我從前說過的話。”
聞徽羽從前說的話,便是囚禁他時說的,他死了,他便廢了聞楚。
顧子規終于給了他一個眼神,不似恨,不似怨,但更不可能是愛慕,更不可能是喜歡。
甚至,連從前的敬畏都失去了。
聞徽羽將人抱著,只作不知,替他把諸事都辦了,沒有給他戴鳳冠霞帔——其實聞徽羽有些想讓他戴,但是,他如此不情愿,他到底有些心軟。只是蓋頭卻必要蓋上!洞房之中,交杯酒……
聞徽羽讓紅娘把顧子規送上花轎,在天域城外轉了一圈,吹吹打打,喜樂開路。
回到天域,便如普通人成親一樣,聞徽羽踢了轎門,把里頭的人抱了出來。
本是要背的,當然顧子規不愿意配合,聞徽羽干脆直接就抱了……也不是沒有人抱過,只要在進門前腳不沾地,這個儀式都算是成功的。
左右護法萬萬沒料到天域中許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聞楚身邊最大的助力,會被聞徽羽給娶了。
這事情,便變得有些復雜。
聞徽羽不會阻止他們對聞楚下黑手,本來,若連這點爭斗都擺平不了,聞楚又怎幺繼承天域?但是,他們是不能做的太放肆的。既對聞楚不能太放肆,那幺,聞楚身邊最大的助力,顧子規,必得首先就要除去。
問題就是,現在這個人,很可能除不了了。
他們幾人都不太明白聞徽羽的用意,但是,人卻必不能除了。聞徽羽娶了顧子規之后,顧子規還會成為聞楚的助力嗎?能與不能,這簡直成了天域將來的風向。他遣散了妻妾,只娶了個顧子規,顧子規是男子,不可能會有子嗣,如果這樣的話……
眾人心中都不由地想,這樣的話,聞楚就是唯一能繼承天域的人了。
蓋著紅蓋頭坐在床前。顧子規捏著拳頭,牙根緊咬。
聞徽羽已經很久沒有碰過他了,想必,或多或少看在他日漸憔悴、婚事又近的時候。
聞徽羽在外敬酒,各桌人都敬了個遍,沒有多留,也沒人敢留,回頭,他便往新房里走了。
門打開時,顧子規渾身一顫。
隨即,那個人走了過來,把顧子規的蓋頭給掀開了。
墨發紅衣,鳳眸盈耀。
紅色的發帶束著黑色的發,紅金相間的衣裳外卻披著紅色的紗衣。
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