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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嬟這會兒朝著姮娥揮了揮手。

“來和我說說，這一千年不見，你可還惦記著天涯海角那位？”

姮娥在這一瞬間也難過了起來，這時候不用辛嬟喝酒,

就搶過一壺酒喝了下去。

“我終究沒有聽八姐你的勸，一有時間我就偷偷下凡接近他，但是這千年來，他就不曾搭理過我，久了，我也知道不可能了。”

說到這里，姮娥心中也是苦澀難忍。

辛嬟以前還會說教一二，此時……倒是半斤八兩了。

“你說天地間最苦是什么？”

姮娥看向辛嬟，問道：“八姐，為何問這樣的問題？”

辛嬟說得：“母后說若經過三界至苦，或許……現在你我此時的心苦就不算什么了。”

姮娥一怔，如果沒有同樣經歷過，她會覺得好笑。

“天地至苦？”

姮娥問道。

辛嬟笑了笑，不再說話，繼續喝著酒，最厭惡的酒喝下去的確有一絲半會的痛苦。

姮娥想了想：“我也常常聽說，不周山的威壓，神獄天罰，打神鞭擊打……這些都是神仙們引為痛苦之事。”

辛嬟笑嘆一聲：“這些不夠，只要不懼隕落，意志堅定，就沒什么痛苦的。”

姮娥一聽立刻低下了頭。

“八姐，你什么時候回去？難道就這么喝著？”姮娥問道。

辛嬟仰躺在扶桑樹下，似乎是她第一次放任自己懶散地癱坐著。

姮娥果然也因此受到幾分驚嚇。

辛嬟又笑了：“眼下天庭并不需要我，父神和母后都默認了，那么在湯谷多待些日子也是好的。”

姮娥越來越覺得八姐不對勁，從來喜怒不形于色的八姐，何曾像今日一般笑了多回。

“你啊，少擔心我些，雖然我眼下的日子過得著實痛苦，但是你要相信八姐，八姐是可以熬下去的，天庭相召一日，便是我回歸之時。”

“可是……八姐你……”

“噓！”辛嬟起身笑著捂住了她的嘴。

見姮娥不說了，她才放開她。

辛嬟躺在樹下，微微閉上了眼睛：“難得這般清閑，阿姮莫苦著一張臉，我們姐妹好好靜靜聽聽這湯谷的聲音。”

“傳說中湯谷位于東之極，能聽見大道之音，可不要錯過了。”

姮娥聽了，見八姐已經閉上眼睛聆聽，她也知此時再說什么，也不過是讓八姐不愉快，于是，她也躺了下來，然后還往八姐身邊靠了靠，辛嬟也伸手將她摟到了懷里。

湯谷傳說中的大道之音，辛嬟和姮娥都不曾聽到，不過辛嬟靠著姮娥，難得再次脆弱了一把。

天微亮，小九來湯谷執勤了，日光照耀在辛嬟身上，辛嬟睜開了眼睛。

小九甚是小心：“八姐，你醒了？”

姮娥也被驚醒，沒想到她竟然睡著了。

“九哥安。”姮娥連忙起身行禮。

辛嬟沒動，看著小九說道：“找我有事？將我吵醒？”

小九討好的說道：“是母后……母后知道阿姮下凡尋你，生了大氣，讓我帶著阿姮回去。”

辛嬟輕笑，最了解她果然還是母后，此時她的確不宜見任何她所熟悉的人，越見越勸，她更加痛苦。

“阿姮你也聽到了，你便回去吧。”

姮娥欲言又止，想著八姐昨晚的態度，而九哥也不斷示意她離開，她沉默地俯身行禮告辭。

“阿姮已經走了，你還不走？”

小九連忙走近兩步，小聲說道：“我偷聽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