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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白安安想起這層層封鎖的酒店,一下子擔心起來。
“你這一年一直在張痕天身邊?”李誠的話同時問出口。只是比起她的長眉輕蹙,他的話一出口,自己心先痛了。
白安安輕咬下唇,想起那日在三亞,張痕天對她的強迫,面如死灰:“上級安排我在三亞度假時,被他抓了回來。”
李誠一拳狠狠打在面前桌子上:“警局有內鬼!”
白安安早猜到了。只是她現在已經知道,張痕天的勢力,豈是“內鬼”這么簡單。從北京到地方,從高層到基層,他不知滲透了多少,他的生意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他的那張網絡,早超出了白安安曾經能想象的空間,也超出了李誠現在的認知。只是她已經不知道,要怎么對李誠說清楚。
見她沉默不語,李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我走!”
白安安見他額頭青筋暴起,眼神兇狠,心里又痛又怕,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說:“你別沖動!我們根本出不去!你先躲起來,等明天守備松了,找機會逃出去。”
她說的是實情——她逃不出去的。那需要千載難逢的機會,需要張痕天的絕對信任。她已經試過很多次逃跑了,可一次也沒成功過。大多數時候,張痕天只是用手擰擰她的臉,以示縱容和無奈。他會說:小姑娘,別折騰;有的時候,他也會生氣。他并不是個善良的人,對待背叛的人,他有千萬種折磨手段。雖然他不舍得讓她受傷,但也有辦法羞辱折磨。今天還加上個李誠,如果被他抓回來,后果不堪設想,李誠哪里還會有命?
可李誠雖然生性沉著內斂,但對著失而復得白安安,終究也亂了分寸。見她不愿意,他腦海里閃過剛才躲在窗簾后看到的一幕——張痕天抱著她,衣衫盡褪,他們吻得那樣激烈那樣纏綿那樣親密無間——那個面頰暈紅伏在張痕天懷里的白安安——她愛的,到底是誰?
“你愛上他了?”李誠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苦澀。
白安安一愣,居然沒有否認。
她沒有否認。她的目光羞愧的下移,不敢與他對視。她的十指緊扣長裙,仿佛要將綢緞般的布料,攥出水來。
李誠痛不可遏,再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別!”白安安慌了,伸手抓他,他一把拍掉她的手。正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低沉的聲音道:“她睡了嗎?”
白安安全身僵硬——張痕天回來了!
她再不顧李誠的拒絕,一把拉起他,沖到衣柜前。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求你!忍!如果你還想扳倒他,別出聲!明天我送你出去!他會殺了你的,也會殺了我!”
李誠眼眶紅了,猛的抓起她的裙子,扣住她的臉,重重吻下去!
這是個多么絕望的吻啊!白安安從沒在李誠身上感受到過這樣激烈的情緒。她被吻得喘不過起來。可她聽到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她全身血脈都要僵硬!
門從外面推開的時候,李誠松開了她。衣柜的門合上。
她站在衣柜前,驚魂未定看著目光含笑醉意盎然的張痕天。
只停頓了幾秒鐘,她連忙沖過去扶住他。這樣他們會遠離衣柜,遠離李誠。
“哭了?”張痕天抬手擦過她的臉頰,將她不知何時滾落的淚水,送到嘴里,輕輕舔干。
“去洗澡……”她扶著他往浴室送,他高大的身軀壓在她肩膀,到浴室門口時,他低聲一笑,長臂一拉,把她也拉了進去。
這是白安安一生最恥辱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