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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止是奪去丁氏的財富,這分明是要他們家破人亡。到底什么樣的血海深仇,能讓陳北堯隱忍多年下狠手?
可那天她和丁珩撞見丁默言,實屬偶然。所以當時周亞澤才說,原來的計劃不行。因為只要再過一會兒,丁珩必定察覺丁默言服藥過量,會阻止、救活父親,事后他們父子必定起疑,那陳北堯就全盤皆輸。
所以,陳北堯才臨時改變計劃,用丁珩的槍殺了丁默言,再處理現場嫁禍丁珩。
那么現在,丁珩還活著嗎?死人才是永遠不能開口的最好的替罪羊吧?她想起昏暗的房間里,丁珩蜻蜓點水般溫柔的一吻,心頭又痛又冷。
半個月后的一天下午,慕善靠在房間陽臺的躺椅上,卻聽到身后有響動。
一回頭,多日不見的陳北堯,就站在她身后。
陽光曬在他身上,他的側臉英俊得有些不真實。他微僂著背,點了一根香煙,靜靜看著她。
“嚇著你了。”與那天的狠厲陰森不同,他的聲音一如過去的清冷平淡,“過幾天讓你走。”
這些天的平安,已是他會放過她最直接的預兆。可聽到他親口說出,慕善還有些不太真實的驚訝。
“不怕我報警?”她以退為進。
他盯著她:“你會嗎?”
“……不會。”
他眼中似有笑意,夾著香煙輕吸一口,眸色暗沉:“丁珩命大,沒死。不過,他不能有時間證人。”
短短兩句話,令慕善的心猶如過山車急上急下——
丁珩沒死……
他不能有時間證人……
慕善沉默半晌,艱難道:“丁珩跟我的關系,并沒有好到讓我冒險賣命。”
陳北堯點點頭,起身正要離開,卻又聽她話鋒一轉:“但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她抬頭看著他,目光和話語同樣鋒利:“死人也就算了,可冤枉活人?陳北堯,為了活命,我的良知可以打折扣,我可以有程度的卑劣。可你見過有人打0折嗎?你們要斗得你死我活,不關我的事。但別讓我殺人。”
陳北堯眸色一緊,居高臨下打量著她。
她坐在陽光之外,膚色呈現暗白的光澤,點墨雙眸澄澈幽深,顯得她整個人極為沉靜堅定。
他想,她大概是知道無論做什么,都會被他查知,陽奉陰違沒有意義。可又真的不愿做假證。于是索性坦率直言、以退為進,將他一軍?
還是他之前放過她,讓她心中有了底氣?
“我會告訴你原因。”他淡淡一笑,沒有再繼續丁珩的話題,反而丟下這句話,起身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慕善還在睡夢中,就有人“篤篤”敲門。她看看表,才早上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