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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教主的話,還是會認的。
畢竟他長得好看。
74.
祭月大典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秦非月得了空,隔三差五的往隔壁跑。
于煉還是會經常來到房里,又是針灸又是下藥,尸體被插得跟個刺猬似的躺在床上,一臉苦相。
我幸災樂禍的看著,還湊上前去推于煉的手,哪怕來來回回都是穿過去,心里頭也期盼著這小子能抖一下,往死穴上扎。
可惜于煉手穩得很,下針那叫干脆利落,沒受到半分影響。
畢竟我已經死了。
我的行動無法影響到任何人,我的聲音也無法傳遞到任何地方去……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而我已經逐漸習慣了這種感覺。
75.
今天吃點心的時候,尸體把碎屑粘在了嘴邊上,秦非月親手替他拭去。
我很驚訝,我以為那雙冰冷無情的手只適合殺人,沒想到竟還會做這等細膩之事。
看來我以為我看透了秦非月,也不過是“我以為”罷,他還有太多我未曾見過、亦或是來不及見的一面,而現在,卻完完全全的表露了出來。
可就算如此,他也未曾放棄對尸體的監控,身邊的侍女從一個變成了三個,而于煉的定期造訪,恐怕也是與這個有關。我對醫術懂得不多,可我知道能讓同為護法的他跑得如此頻繁,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但不論如何,這已經與我沒有什么直接關系了。
76.
我能明顯感受到,下人看著尸體的眼神改變了。
如果一開始還有掩飾,那么現在已經是完全的不屑,當然了,他們藏得也很隱晦,但這根本逃不過我的眼睛。
其實這很正常,魔教是個強者為尊的地方,弱者便只能、也只配成為附屬,在尸體意決身居后院,活在教主的保護下時,這個結局便已經注定了。
我或多或少還有些不甘心,但這份不甘心并不能改變什么,誰讓我死了,我輸了,他才是贏家。
而作為敗者的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花費二十年時間一點點構建而成的堡壘被一點點摧毀,因為它的基石換了,從堅硬的花崗巖換成了溫軟易碎的玉,華而不實,敗絮其內。
他擔不起我的地位、我的威望,因為他終究不是我。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叫他沈掠。
那我又是誰?
77.
近些日來,我心中隱隱不安,日漸加劇焦躁讓我時常難以自控,逐漸累積的殺意匯聚在胸口,確無法發泄。
我已經死了,我的意識還在,我還有生前的記憶,我還看得見那些人,聽得見他們的聲音。
可我多想被閻王爺帶走,十八般酷刑也好,刀山血海也罷,只要最后能喝上一口孟婆湯,忘了前塵舊事,重入輪回,下輩子投個好胎。
可就這么點想法也成了奢望——老天爺不屑折磨我,又或許被遺忘才是最大的折磨,有人不害怕疼痛,但沒有人不畏懼孤獨。
哪怕我已經麻木了。
78.
可我還沒放棄。
我花了很多時間來回憶生前的事情,或許我最終也與奈何橋無緣,即是注定消散在這天地間,我也想仔仔細細的記得,記得我生而為人的名字,記得“沈掠”這兩個字所代表的二十八年的人生。
或許有人可以替代我,但是沒有人能成為我。
第10章
79-82
79.
回憶這條線,一旦從開始捋順了,便洪水般源源不斷地涌了出來。
依稀記得二十三歲那年,我替魔教清理了糾纏了十幾年的仇人余孽,鐵鏈揮動,鐵爪彈出,鐮刀一般收割了對方的頭顱,殷紅的血潑灑在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