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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的房間位于這座本丸最安全的東區深處,而放有傳送陣的庭院在西區,如果一會兒不幸要在房間里打起來,膝丸應該要承受很大一部分的壓力。
我嘆了口氣,幾乎拼命地思考著接下來的可能需要用到的對策,左手尾指卻傳來兩束波動,同時腦海里不動和厚的聲音傳來。
【大將,我已經隱匿在這位審神者大人的上方。】
【主君,我在門側的上方。屋內有兩振太刀,分別是髭切和三日月。】
我心里幾乎是聽到的瞬間便忍不住哀嘆一句麻煩,但還是給予了兩振短刀了解的回復,并且叮囑他倆小心。
身為同僚的刀劍男士是可以相互交流的,在聽到髭切的名字的瞬間,膝丸小幅度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腰側的太刀。
我苦笑一聲,以我對膝丸的了解程度,他雖然不至于下不了手,但是我想最好還是不要讓他正面對上髭切太久。
在時之政手下工作的刀劍本身就遭受過被原主遺棄的傷害,我實在是不愿意我手底下的刀劍再要忍受手刃兄弟的煎熬。
到達審神者的房間門口,我站定,轉過臉看向鶴丸,點頭示意他可以拉開門以后,一邊踏入,一邊聲音平穩地重復方才對鶴丸說過的話:打擾了,本丸編號為B-7328的審神者大人,我是今日例行檢查的監察官。
【根據剛才的情報判斷厚,這次你來配合我。】
【不動,配合膝丸屋內戰,盡量把他們引出院子里和長谷部他們會合,方才一路走過來基本都是室內,你沒問題的。】
【長曾彌和浦島不,長曾彌,你守陣。長谷部和浦島先過來,浦島斷后留意一下還剩下兩把太刀的動向,有情況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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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門完全拉開,映入我眼底的光景讓我險些倒吸一口冷氣。
眼里有著新月的綺麗付喪神抬起袖子掩住唇角,朝我文雅地笑著,他身旁的審神者不知為何正伏在矮桌上,緊緊閉著雙眼,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真是不湊巧,這位監察官大人三日月宗近語氣溫和,略帶苦惱,面上的笑容卻妍麗得讓人不舍得轉開視線,主君大人她現在并不方便見人哦?
我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審神者的方向撲去,原本團聚在掌心被我緊握住的靈力頃刻釋放。
【全員,營救開始!】
與此同時的,是驟然拔刀的髭切與鶴丸,兩振擁有豐富戰斗經驗的太刀反應極快地朝我放在站著的地方砍去,隨即噹地一聲,被膝丸抽刀架住。
我出于經驗,接近條件反射地翻滾閃避,隱匿在屋梁上方的厚極速地架起短刀,護住撲向審神者的我,略有些緊張地盯著像是已經知曉了什么、并未和同伴一同拔出刀的三日月。
厚,過來。我深刻地明白先控制住審神者才是上策,讓厚一步步后退直到貼至我身邊,示意他與我一同攙起這位已經失去意識的女性。
哎呀,這位年輕的監察官小姐果然是冒牌貨嗎?鶴丸國永對上的是不動行光,他大抵是了解到在室內戰自己討不到太多的好處,于是只守不攻,應付著不動的同時朝我的方向移動。
三日月,可能有點麻煩了哦,這個孩子應該是時之政那邊的人。
啊,說起來,應該是那只狐貍的問題前幾天就沒在本丸里看到狐之助了,我還以為是這個小東西已經逃走了呢,原來是去報信了嗎。
髭切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膝丸揮刀,脆弱的紙門應聲而破,源氏的雙刃的刀鋒在不斷地交鋒,碰撞。
對方的太刀顯然練度極高,再加上審神者已經失去意識,這對我們的移動非常不利,我肅著臉暗罵一句歹勢,額頭上逐漸滲出汗水。
厚。我輕輕呼喚了一聲厚的名字。
厚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他立刻理解了我的意思。
他手中原本指向三日月的短刀調轉了方向,白森森的刀刃輕巧地抵在審神者脆弱的脖頸。
原本一直氣定神閑的三日月終于微微變了臉色,他看向我,準確來說是看向我懷里的審神者,原本漾著文雅笑意的唇角稍稍放平。
人類的小姑娘,這種事情不是你們這種年輕人做得來的。那彎新月牢牢地鎖向我,三日月不再用方才優哉游哉的語氣假意稱呼我為監察官大人。
原來如此,你的靈力,你的心性他注意到我額角的汗水,以及我因為方才使用了大部分靈力而稍稍在發抖的雙腿,隨后再次微微地笑起來,現在就此放棄的話,小姑娘你就能平安地回去如何?
是認定我并沒有勇氣真正地以審神者作為要挾是嗎?
雖然我沒能想明白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紕漏,讓三日月看出了我前來的意圖,但很顯然現在也不是思考這個事情的時候,我現在應該思考的事情是如何保全所有人,然后安全地從這座本丸脫出。
我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四肢傳來的控制不住的顫抖,低聲道:厚。
鋒利的短刀隨即便下壓一分,厚度本身就超過一般短刀,足夠破甲的刀刃削鐵如泥,輕而易舉地就在人類女性的脖頸上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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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自身體的顫抖隨著這預示著惡戰開始的血珠,反倒奇跡般地止住,我挺直了脊背,哪怕隔著面紗,也回了三日月一個笑容:請您慎言慎行。
審神者大人的身體安全,在特定情況下,并非我們肅清組工作時的第一優先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