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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隨后誕生的花族,有人說是花神的后代,也有人說花神一生無子,花族只是因為受到花神祝福而擁有了凈化的力量。其眾說紛紜,沒有定論。而羽鴻意在聽完那段傳說之后,最在意的地方也并不在這里。
“花神誕生于世界中心?”這是他皺眉提出的第一個問題。
老者有點詫異,想不通這句話有什么值得人關注的地方。
“世界中心在何處?”羽鴻意又問。
老者不禁越發詫異,這個問題卻連他也說不清楚,含含糊糊半晌才道,“約摸……是在百霧海中吧?!?
羽鴻意點了點頭。在來這里的路上,他已經看過北明宮中的許多典籍,其中也有基本模糊提到了世界中心這個概念,并同樣指向了百霧海這個大致的地點。可百霧海極大,加上海上霧氣彌漫,具體哪里才是真正的中心,是任何人都說不清楚的。
隨后羽鴻意又伸出手來,指了指天上那漏斗一樣的云彩,“這也是花神造成的嗎?”
老者想了片刻,搖了搖頭,“傳說之中,早在花神誕生之前,這里便已經是如此異相。正因為有此異相,花神才會將圣山立于此處。”
“謝謝。”羽鴻意得知了他想要的,便起了身,鄭重地道謝,而后告辭。
直到羽鴻意走沒了影,這老者仍舊有些發愣,似乎想不通自己最后回答的這幾個問題有什么價值。
其中價值,只有羽鴻意自己知道。
他在山外乘坐上巨鳥,一路迎著風飛回都城。他的神情是凝重的,又含著一絲似乎抓住了什么的堅定。
在世界中心所誕生的神,這樣的傳說是多么令人熟悉啊。早在赫貝爾大陸,他就聽過同樣的傳說。
赫貝爾大陸的神,那些神職者口中的主神,是誕生在世界中心的光明神。但實際上,神職者所說的全是謊言,光明神根本不是庇護所有人的偉大善良之神。他利用人們的信仰,是個實實在在的惡神。
羽鴻意之所以和這惡神結仇,正是因為他當初剿滅四方食人惡魔。結果一直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神明突然出手,竟然反而要誅殺他,要從他手中護住那四頭惡魔的性命。
自此羽鴻意才知道,四方惡魔其實是惡神所放出的分身,惡神一直理由那些惡魔穩定自己的力量。
而后羽鴻意與其大戰五天五夜,最終將惡神斬于刀下。
再然后……他就來到這里了。
在羽鴻意的記憶之中,他幾乎是前一刻剛剛砍下惡神的頭顱,下一刻便突然失去了自己的身體,只剩靈魂立于虛空之中。
大概是惡神臨死前的詛咒吧?其中緣由對現在的羽鴻意而言已經不重要了。事到如今,他只想知道惡神與四方惡魔,花神與四座圣山,為什么會如此相似,背后究竟有著怎樣的聯系。
數日之后,巨鳥從北明都城上空落下。
羽鴻意從鳥背落下,直直走入自己的宮殿,想要點一批人,先去百霧海察探一番,看能否找出世界中心的位置位置。
結果他剛一在宮中露面,邊有人迎上來道,“陛下,西澤的使者已經等了你數日了?!?
西澤的使者?羽鴻意略一沉吟,不知道對方所為何事,便決定先去見見。
“北王陛下,自從上次來這兒恭賀您繼承皇位,已經大半年了?!蔽鳚墒拐吆芸毂灰诉^來,恭敬行禮道,“我這次過來打擾,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究竟有何要事?”羽鴻意抬手示意免禮,“使者直說就是。”
“一件關乎四國存亡的大事?!蔽鳚墒拐哒f到這里,停頓了片刻,露出一種壓制不住的喜色,“南丹的圣女終于出生了。”
羽鴻意猛地僵住,神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了,他居然到現在才意識到。既然北明的守山人能知道南丹圣女誕生的事實,其余國家自然也能知道。
“我國年年抵御南丹兇獸,年年讓無數大好兒郎犧牲在南丹邊境,這樣的日子,如今終于看到盡頭了。”西澤使者樂呵呵笑道,“這是造福所有人的大好事啊。還請北王陛下出一份力,盡快在東慶將那南丹圣女尋到才是?!?
羽鴻意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圣女才剛出生,何必如此急切?”
“北王此言差矣。”那使者道,“剛出生的圣女也是圣女。只要能救南丹,不叫那些兇獸繼續橫行,圣女的年齡又有何關系?”
羽鴻意聞言,只覺得胸腔火辣,幾乎要從中跳出怒火。
“當然,北王你的意思,我也很明白。圣女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出生,實乃天大的幸運。我們確實不能如此莽撞便將她帶去南丹,多少要再等上幾年,防一個萬一?!蹦鞘拐哂值溃暗退闳绱?,我們也應該先尋到她,好好養著,也好及早為她物色合適的男人。”
“物色男人?”羽鴻意臉黑如墨,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最好的情況,是她能在十到十四歲之間留下后代,也叫我們少等些年……”
轟!一聲巨響猛地從這見客的殿內傳出。宮人驚駭間趕來一看,只見那使者猛地從殿內倒飛了出來,摔在地上,頓時就噴出了一口血,而后腦袋一歪,不知死活。
第97章
宮人和侍衛們眼睜睜看著那個西澤使者倒地不起生死不明,卻人人噤若寒蟬,連伸手去扶一把都不敢。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能將這使者從殿中如此轟出的,只有一個人。
很快,有腳步聲從殿中響起。眾人低下頭來恭敬等候,果然便見羽鴻意慢慢從殿內走了出來。他的臉色仍舊是漆黑的,眉頭依舊是倒豎的,骨矛還被他拿在手中,顯然怒氣未消。
羽鴻意低下頭,輕蔑地看了那西澤使者一眼,開口問道,“還活著嗎?”
眾人這才有膽子上前,圍在那使者邊上仔細看了看,而后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命還挺硬。”羽鴻意淡淡地說著,轉了轉手中骨矛。
宮里的侍衛長正在此時趕了過來,見狀頓時以為羽鴻意又要痛下殺手,嚇得連忙撲上前來,開口勸道,“陛下!這是西澤的使者啊,斬不得!”
羽鴻意撇了此人一眼。這是他從當初那第八旅提拔上來的下屬,關系親厚,平時也能開得一些玩笑。饒是如此,羽鴻意此時這么一眼看過去,目光中的冷意直叫那個侍衛長頓時僵在了原地,不敢再邁一點步子。
好半晌,這侍衛長低下了頭,“抱歉,陛下……我妄言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