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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正是慎思在圣山之外遭遇襲擊的那個瞬間。
淬著劇毒的細針突然接踵而來,一頭巨鳥幾乎在瞬息間就已經(jīng)斃命。慎思整張臉都猛地難看起來,根本來不及仔細思索究竟來者何人,不得不為了保住性命而接連躲避,倉皇至極。
咻!一根細針恰恰好從他臉頰擦過,打斷了一根發(fā)絲。在這生死關(guān)頭,慎思胸腔內(nèi)的心臟鼓跳如雷,整個人反而漸漸恢復(fù)了冷靜。
幾乎已經(jīng)成了本能似的。越是在危機靠近的時候,越是在冷靜與否關(guān)系性命的時刻,慎思就越能將這冷靜給維持住。
又是一排銀針灑來了,從另一個角度,另一個方向。
對方不止有一個人,這讓慎思感到十分棘手,頭皮都發(fā)起麻來。但這種陰溝里的暗殺,又讓慎思覺得對方并不是什么值得稱道的高手。
帶來的兩頭巨鳥已經(jīng)死了一頭,另一頭張開翅膀吱哇亂叫,卻也沒有幸免于亂。
細針扎在了翅膀之上,傷口周圍的一圈頓時開始發(fā)黑。
眼看連這頭也要不活了,慎思卻忽然身形一晃,掩在了這巨鳥身后。那根用來控鳥的碧綠玉笛被他拿在了手中。
巨鳥在臨死之前悲鳴兩聲,突然毅然沖向了一個方向。
藏在那兒的暗殺者頓時大駭,連忙從樹木的陰影中逃出。
還不等他趕緊轉(zhuǎn)移,一道細如發(fā)絲的繩索已經(jīng)攔在了他的身前。而后便是一繞一收,索線頓時化身殺人利器,眨眼就那頭顱整個割下。
還有第二人,藏在身后。
慎思神色未動,手腕猛一翻轉(zhuǎn)。
已經(jīng)化為無形的影殺頓時殺向了后方。
幾乎還沒有來得及做出絲毫反應(yīng),這第二個暗殺者就被扎透了胸膛。
還有第三個嗎?
慎思正尋思著,一股異常危險的感覺頓時席卷了他的渾身。
確實還有第三個,正瞄準(zhǔn)著他。
面前的巨鳥已經(jīng)咽氣,趴在地上不再動彈。慎思正準(zhǔn)備反應(yīng),卻又有一道風(fēng)從他的身旁擦過。
風(fēng)是從那條出入圣山的小道上過來的。
呼啦!那第三個暗殺者猛地被從樹影后面吹了出來,一路被轟飛到遠處的樹干上,吐出一口血。
“什么人?”羽鴻意從小道上踱步走來。
一看到他,慎思便下意識松了口氣。
下一刻,慎思便朝那第三個暗殺者猛沖過去,想要捉下一個活口。
羽鴻意站在后方掠陣,防止對方逃跑。
而那暗殺者眼看大勢已去,竟干脆放棄了掙扎。只是在慎思將要撲到眼前之時,此人猛地咬碎了藏在嘴里的什么。
慎思神色一變,連忙伸手抓住此人下顎。
但是晚了一步。很快,此人的面色開始發(fā)黑發(fā)青,竟是直接吞毒自盡。慎思眸光一暗,連忙后退一步,直接將這尸體甩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羽鴻意走了過來。
慎思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為何會受到這種突然襲擊。
這中毒的尸體是不敢再碰了。慎思走遠兩步,只得去看另外兩個暗殺者。
“是丞相黨羽的漏網(wǎng)之魚嗎?還是極端的先帝支持者?”羽鴻意皺眉思考了片刻,而后抬眼看到慎思的動作,不禁嘴角一抽,“你在做什么?”
只見慎思走到了之前弄死的兩具尸體前,并且扒光了他們的衣服。
真的是扒光,連鞋襪都沒放過,慎思還特地看了看那腳底板。
可惜兩具尸體身上只有傷痕,并沒有什么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想來也是,既然是這樣偷偷摸摸的暗殺,自然不會這么容易叫人捉到線索。
慎思又拿起那些被扒下的衣物,仔細翻看著。
自然的,衣物上也不可能留下什么太明顯的線索。
但慎思的臉色還是微微變了。
“你看出了什么?”羽鴻意問他。
慎思將那衣物舉起,讓羽鴻意看到線腳的縫合,“是東慶的工藝。”
“東慶?”羽鴻意驚訝。
之前他帶兵圍著都城時,北明朝廷倒是像東慶求過援,東慶卻完全沒有相助的意愿。
如今塵埃已經(jīng)落定,東慶自然更沒有刺殺新皇的理由。羽鴻意想了又想,也想不出東慶國能有什么人要對付自己。
那么……很可能就壓根不是來對付他的了。
羽鴻意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遭遇襲擊的少年,張開了嘴,正打算仔細一問。
慎思卻先一步提及了他事,“對了,公子,祝福的儀式如何了?”
羽鴻意抬起了的手,“已經(jīng)順利達成了。只是在那地方站了片刻,根本沒花費什么時間。”
“是嗎?”慎思好奇地看著他,“與以前有什么不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