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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熹。
他跟在她身后喊,她的新名字倒是叫的很順口。
她往里走,他喊不到她,一急之下張口就喊,薇薇。
陳熹踢掉拖鞋,躺到床上,用被子給自己卷起來。最好把腦袋、眼睛還有耳朵都卷起來,最好什么都聽不見。這種感覺很怪,她從來沒有覺得陳嗣對自己的威脅會這么大,甚至手心都發涼,她只想躲起來。
可陳嗣很沒有眼力見地跟著過來了,甚至還坐在了她的床上,那床墊一下陷,把腦袋都蒙在被里的陳熹心里的火就竄起來,還沒等他出手把她從被里扒出來,她就氣沖沖地坐了起來,陳嗣,你敢坐我床上!
她嫌棄陳嗣還穿著臟衣服就坐過來,抬手就要推他肩膀,陳嗣則擰著眉抓住了她的手,他以為自己的態度很真誠,實際上下手沒個輕重,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其實也沒有吵架,只不過是他單方面被陳熹罵,單方面被冷暴力。長期以來,他自己一個人打工、吃飯、睡覺,沒日沒夜的賺錢,打游戲沒有快樂,更多的是麻痹自己。
直到最近,跟陳熹喝了兩次酒,他發現自己的心好像開了一道口子。更多的回憶起過去的事,起碼小的時候,他和陳熹真的是在一起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他的手勁大得陳熹齜牙咧嘴,狠狠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臉氣得通紅,沒人跟你吵架。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你想要什么?陳嗣,你想跟我聊什么?
她說的對,他說不出話來。
陳熹臥室里的燈是新換的,特別白亮,此刻明晃晃地照在他的臉上,一張年輕的、又成熟的,抿緊的嘴唇,顯得潮濕的眼睛。
這時的陳嗣終于有點同齡人的樣子,而不是死氣沉沉,無欲無求地活著。
那望向她的眼神是期待她給一個答案嗎?一個連問題都沒有的答案。
我不想跟你說了,你走吧。
陳熹翻身下床,去柜子里找干凈的四件套,余光看到陳嗣離開時那喪氣的影子。三下五除二換掉,她將那一堆粉色碎花布料扔到了洗衣機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