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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放心了,這種情況,富貴不給她丟人她就滿足了。
收好荷包,清溪繼續(xù)慢跑,可是跑著跑著,清溪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她悄悄往路邊看去,那條大黑狗在盯著她,身體不動,腦袋隨著她的靠近而轉。狗都警覺,觀察陌生人沒什么可稀奇的,但清溪震驚地發(fā)現(xiàn),背靠樹干的顧三爺,居然也在盯著她,黑漆漆寒潭似的一雙眸子,隱在樹影中,宛如一條毒蛇,又像一頭窺視獵物的狼!
目光相對的那一秒,清溪心里已經(jīng)不能用害怕來形容,她鬼使神差的覺得,她好像變成了欠顧三爺一筆巨債的人,而顧三爺就是正準備用最血腥的手段對付她的狠辣債主!即便明知這是錯覺,她根本不欠他什么,清溪還是冷到了骨子里,本能地躲到了同伴身側。
一邊是仇家陰冷的表情,一邊是膽怯需要保護的小未婚妻,顧明嚴肅容擋住清溪,回了顧懷修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后護著清溪從一人一狗身邊經(jīng)過,跑上拱橋,再漸漸遠去。
無關的男女離開了,來福仰頭,黑眼睛疑惑地望著主人,不懂主人怎么一直站在這兒。
顧懷修摸了摸來福腦頂,想到侄子、準侄媳婦并肩晨跑的畫面,他垂下眼簾,唇角微勾。
今早的丁香花,有點不太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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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一圈晨跑結束,顧明嚴陪清溪慢走,等清溪有力氣說話了,他才再次打聽清溪與顧懷修相遇的情況。
清溪沒什么可隱瞞的,一五一十說了,抱怨兩句富貴,記起顧三爺剛剛看她的眼神,清溪心里發(fā)怵,第一次主動問顧明嚴:“他與你們家,是不是有過節(jié)?”她與顧明嚴的關系,顧三爺在火車上就知道了,顧三爺恨顧家,因此遷怒她也是人之常情。
清溪想知道到底是多深的仇,然后多少做些防范,免得顧三爺報復在她頭上。
父親的死,讓清溪明白了他們這些普通百姓的脆弱,如果可以,清溪不想再招惹任何敵人。
小姑娘眉頭皺著,一臉不符合年紀的擔憂,顧明嚴心一軟,嘆息道:“他生母是我祖父的外室,他八歲那年,姨太太帶他去上香,被劫匪劫持,姨太太死了,他不知逃到了哪里。怎么說呢,主母與姨太太關系肯定不會多融洽,坊間有傳言說是我祖母陷害的姨太太,他當時年幼,誤信傳言有了執(zhí)念,現(xiàn)在榮歸故里,多半是想給我們家添些堵。”
清溪愕然。
生母被劫匪害死,顧三爺也挺可憐的,至于其中與顧老太太有沒有關系,清溪無意探究。
“放心,我們與他的恩怨,絕不會牽扯到你。”顧明嚴輕輕撥了撥清溪額前的碎發(fā)。
清溪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顧明嚴笑,望望遠處長堤的方向,他皺眉道:“以后我都來陪你。”
清溪忙說不用。
顧明嚴只是笑,送她回家。
徐老太太已經(jīng)知道顧明嚴陪孫女晨跑了,小伙子有這份心,徐老太太喜得心花怒放,特意叫廚房做了幾樣精致的小吃,留顧明嚴在這邊用。顧明嚴在車里換了西裝,洗完臉神清氣爽俊朗帥氣,徐老太太一留,他便答應了。
清溪矜持,顧明嚴便一心討好兩個小姨子,玉溪、云溪都喜歡他,堂屋氣氛活躍。
林晚音端坐主位,看著儀表堂堂的準女婿,心里五味雜陳,既希望女兒嫁給顧明嚴后會幸福,又擔心顧明嚴有些富家公子哥的花心毛病,家里娶了嬌妻,還去外面沾花惹草。
早飯端上桌,眾人圍坐一圈,顧明嚴很會哄人,飯桌上隔會兒就傳來云溪甜甜的笑聲。
花蓮路,顧懷修的洋房別墅,氣氛卻是另一樣。
陸鐸打著哈欠沿著旋轉樓梯往下走,低頭瞅瞅,見舅舅已經(jīng)晨跑回來了,換了身黑色西服,坐在臨窗的長餐桌旁看報紙。陽光明晃晃照進玻璃窗,家里也沒外人,他偏戴著墨鏡,來福明明是只純正的警犬苗子,這會兒被舅舅襯得,仿佛也變成了盲人專用犬。
“我說舅舅,你這樣不累嗎?”下了樓梯,陸鐸一邊伸懶腰一邊嫌棄地道,“你看外面陽光多燦爛,菊花開得多好,戴上墨鏡,天是陰的花是灰的,看啥啥喪氣。”
顧懷修忽然抬起頭,墨鏡對著外甥。
陸鐸識趣地閉嘴,三兩步跳到餐桌旁,早餐是面包牛奶,單調乏味。
“舅舅,咱們請個杭城廚子吧?”陸鐸沒胃口,轉著叉子建議,“山居客,就是一碗仙旁邊的那家酒樓,我看他家廚子手藝還行,咱們挖倆大廚過來?”
顧懷修繼續(xù)看報紙。
陸鐸盯著他看了會兒,也不吃了,站起來道:“我去外面下館子,行了吧?”
顧懷修不管,隨手將一個黃色信封扔到餐桌上:“今晚之前,送到徐家丫頭手上,你別出面。”
徐家丫頭?
陸鐸疑惑地撿起信封,沒封口,往外一倒,溜出來三張照片。
挨張看過,陸鐸幸災樂禍地樂了,顧明嚴那貨不是天天往清溪小姐跟前湊嗎?這回他倒要看看,事情敗露,顧明嚴還有沒有臉去接近清溪小姐。
只是,陸鐸不懂,裝好照片問舅舅:“為何現(xiàn)在出手?”
他還以為,舅舅當年叫人拍這些東西,是為了等顧明嚴大婚后放出去,好鬧個顧家夫妻不寧,雞飛狗跳。
面對外甥的提問,顧懷修只是將報紙翻開,換了一版繼續(xù)看。
陸鐸撇撇嘴,往手心拍拍信封,出門辦事了。
管舅舅怎么想的,不讓清溪小姐插到顧明嚴那坨牛糞上,也很不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