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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了好幾遍鑰匙,好不容易才對準門孔,哆哆嗦嗦地打開家里的大門。進屋后,啪地一聲將門帶上,渾渾噩噩地走進次臥,鎖門,將忍了一路的眼淚肆無忌憚地流出,嚎啕大哭。
門外,主臥房的租客正在破口大罵,剛剛的關門聲驚動了熟睡的她。
林葉低頭不語,本科是名校畢業的她,本該擁有很美好的未來,但是自己不善于交際,一直都處在小圈子里,固步自封。當身邊的人出去結交有利資源,她在寢室看小說。當別人找實習的時候,她躲在網吧玩游戲;后來她想去找一份,剛開始的碰壁使她更加退卻。畢業的時候她的室友一個開了工作室,一個找到了份高薪職業,還有一個做了演員。
只有她自己一事無成,一直在逃避長大。
一遇到困難,她就會選擇回家,在家里睡了幾年,找工作也眼高手低一直看不上。當她意識到父母一直在承受別人的閑言碎語后,她不得不面對現實,來到滬市。然而自己已經過了讓公司培養的黃金時期,尤其在滬市這種人才眾多的地方……
她曾經也有一個朋友,唯一的“好朋友”,本科上得不算太好。她傾其全力,幫助她了解了各個老師的喜好和風格,“好朋友”如愿以償考上她所在學校的研究生。然后……她過的越來越差,而朋友過得越來越好,肆意地在背后詆毀林葉的名聲。
更甚者,“好朋友”一直勸林葉不要放棄追求暗戀多年的男人,殊不知,兩年前朋友便和那個男人談了戀愛,享受著暗地里偷情般的愉悅,看她求而不得,自己卻唾手可得,那種刺激真叫人快活。
兩年后考上研究生,林葉徹底沒有利用價值,“好朋友”將男人甩掉。林葉哭著去找她尋問原因,得到的卻是一同嘲諷。她痛恨自己識人不清,恨自己的天真、愚蠢,不努力,還輕易相信別人……她哭著哭著就累了,在睡著前她覺得十分后悔,如果有重來的機會,她不會再這樣懶惰下去,一定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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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要是真不想去就算了,爸媽不逼你了。”
林葉好像聽見了林母的聲音。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她明明答應林母不找到工作絕不回去。
“你理一下媽媽好不好?”林葉迷茫地睜開眼睛,林母坐在床邊。她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
“你不想去參加省內的考試,媽媽依你,好嗎?”林母還在耐心地哄著林葉。
林葉顧不得林母的話,摸到絨面床單上的手機,趕忙拿起,準備摁亮屏幕,觸碰到的卻是光滑的機身。她再看了一眼,開關竟是在四方型手機的上方。這是蘋果4,不是后來的蘋果x,蘋果s啥的開關在機身右側。
臥室的窗戶外,一顆不知名的野樹繞過一樓亭院搭建的棚子,獨自在寒風中搖擺,樹上的枝葉早已掉得七零八落,唯獨幾片小黃葉在風中屹立不屈。臥室的空調咯吱一聲叫喚,似乎又是一輪運轉,暖空氣呼呼地外往送著,林葉額頭冒出了絲絲汗意。
林母看到林葉額頭小碎發上沾了汗珠,起身去找空調遙控器,滴滴滴地下降溫度。
林葉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摁了一下小按鈕,手指在3.5英寸的屏幕上對準下方的銀色小滑塊,抬手一劃,咔嚓響了一聲,屏幕解鎖。
打開相機,林葉看到了自己,眼角沒有絲毫小細紋,眉頭的眉毛像雜草一樣生長,沒有絲毫的修剪,太陽穴和腦門上分布了幾顆爆紅的青春痘。
其實,當林葉看到臥室的布置就知道自己應該重生了。她現在還住在一棟兩層樓的平房里,紅瓦白磚。家里有一個小院子,院子外面種了桂花、梔子花以及茶花樹。家里的花長勢都非常好,一到開花季節,總有人半夜來她家偷花,她們也覺得贈人玫瑰,手有余香,反而很開心自己家的花有人欣賞。
鄰居挨家挨戶的都認識,誰家發生點事情,小區里的人都知道。隔壁誰誰的兒子和兒媳婦因為兒媳婦在外面跳廣場舞,認識個男人跟著跑了,沒過幾天就會成為飯后談資。雖然這很沒有**,但是林葉卻覺得總比日后的高樓大廈有人情味和煙火氣息。
林母弄完空調走了回來,依舊坐在原位置上,看著林葉也不說話。
林葉不敢抬頭看林母,現在發生了什么?她該怎么接話。林葉不停的擺弄手機,裝作自己很忙碌。
突然,林葉看到了手機的日歷。今天!她想起來了!原本模糊的記憶竟變得特別清楚。
前世這個時間她大伯給家里打了一通電話。而她以為是父親的電話,便拿臥室里的分機接聽了。
大伯跟她媽說,“美英,要我說孩子念書不中就不念了,花那個錢干什么?什么學藝術的怪丟人的,在外面給人吹拉彈唱嗎?要不送葉子去技校學點手藝,以后也好謀生。”
林母在電話那頭說道,“家里就一個,孩子想學是好事。”
大伯想了想不贊同地說,“那也別學那討好人的東西。我們家阿濤上初中了,想好好學了。我想花點錢給他送到私立的去,你借點錢,到時候他學習好了,以后也會孝順你的。”
“但是葉子現在也在關鍵的時候……”
大伯高聲問,“那你說林葉學出來能干什么?”
老實的林母囁嚅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更何況林葉在家躺了好幾天了,能不能繼續學下去都是未知數。于是她便答應給大伯家打三萬塊錢。
而在這發生的前幾天林葉剛巧聽到她培訓班里的同學在她背后說她小話。
“林葉剛剛做的即興評述也太差了吧……”
“是啊,每次做即興評述都說不出什么東西。”
“感覺她還不如好好學文化課,沒準能考個好學校!”
“誰說不是呢?”
林葉聽后備受打擊在家干什么都提不起勁。
雪上加霜的是,林母要給大伯家打三萬塊錢,她便更加生氣,直接說自己不考了。那段時間,林父林母簡直操碎了心。
此時應該是她剛接聽完電話沒多久,對自己感到絕望,而林母卻不知道。
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做好心里建設,抬頭看著擔憂她的林母,握住林母的手慎重地說道,
“媽,省內的考試我還是不去了。”
“好,你要是真決定了,媽媽答應你,只要你開心就好。”林母看著自己的女兒,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說道,說完還摸了摸林葉的腦袋。
林葉將林母的手從自己腦袋下掰過來,重新握住。
“不,我是說我去參加校考!”
h省的省內考試是只適用于一些二三本的綜合類大學,重本和一本非常的少,但是每年藝考生還是有大批的人群去參加,為的就是多拿幾張合格證。有了合格證才可以報考該校的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