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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清澄的眼瞳令韓劭廉為兄長感到汗顏，一時(shí)間不知如何解釋。

雖然稱不上非法，但韓劭凜在商場上本就以心狠手辣聞名，在旁人看來，也許殘酷了些。然而這名少年卻以如此肯定的語氣詢問著，全然信任的眼神……讓人不知該說什么好。

“我就是那種人！”

病房的門突然一下推開，一個(gè)陰沉的聲音響起，仿佛一把利刃生生扎進(jìn)溫馨的空氣中。

“大哥？”

韓劭廉才愣了一下，懷中的尹昊就大步上前的兄長一把奪了過去。

“你出去！”

面對兄長毫不客氣的命令，再看那老鷹抓小雞的架勢，韓劭廉忙站起來：

“大哥，你做什么……”

話才說到一半，下一秒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丟了出去，門砰地一下在身后砸上。

轉(zhuǎn)過身盯住因自己的出現(xiàn)而全身僵住的少年，韓劭凜的胸口被突如其來的怨怒滿滿填充著。從聽到那句話起，從看到這小子靠在劭廉懷中起……不，從一開始！從看到這小子的第一眼起，他就預(yù)感到了極大的威脅！

不曾料到尹昊竟也會(huì)有那樣的過去，雖然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但聽到那小子以那樣語氣說出來，心口就好像有某種堅(jiān)硬的東西咯地一下破裂來來，碎片扎得刺痛刺痛的。一氣之下推開了門，卻看到他被自己的弟弟摟在懷中，比痛楚更難受，比怒氣更難以言說的情緒瞬間涌上來。

沒想到會(huì)在這樣的情況下與韓劭凜獨(dú)處，尹昊緊張得所有神經(jīng)都繃了起來。知道對方在瞪自己，他不安地垂下頭。

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啊，難道是在怪他多管閑事？還是……嫌他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走？

“啊！”

身子忽然被揪了過去。

俊美以至有些陰寒的臉突兀地迫到面前，尹昊的心跳頓時(shí)漏掉了一拍，卻見韓劭凜抓過他的肩膀往墻上一按。

“韓先生……？”

驚悸甫定，他望著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哪種人嗎？”

韓劭凜的黑瞳中隱隱噴薄著青藍(lán)色的火焰。

“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和殺害你父母的人是一樣的！我就是那種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我就是那種最卑鄙最惡劣的人！”

害怕嗎？討厭嗎？憎恨嗎？

為什么這小子能用那樣的聲音說出那種話？

明明被他做了那種事，為什么……還可以有這么清澈得叫人恨不得找個(gè)洞鉆下去的眼神？！

連自己都不明白在惱恨什么，他緊抓著手下微微顫抖的瘦弱肩膀，心口澀得喉頭發(fā)麻。

尹昊詫異地看著他，總算沒有移開目光，但卻看不出那茫然的表情下在想什么。韓劭凜心一抽，驚覺自己居然起了害怕的情緒。

不管逼死多少人，不管多少人在面前哀求咒罵，就算是動(dòng)手殺人，也從不會(huì)覺得于心不安的他，在這雙仿佛可以透視他所有骯臟所有罪孽，干凈得不似人間的瞳孔注視下，居然感到一陣陣的狼狽！

他在心虛什么？明明就是這個(gè)小子自找的！不論是被侵犯也好，被卷入槍戰(zhàn)也好，都是這傻小子自己踏進(jìn)去的……

“我相信……”

忽然冒出來的一句話令情緒正逐步惡化的韓劭凜一愣。

尹昊的臉上沒有厭惡也沒有恐懼，而是溫和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