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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人文學院辦公室,言凈和季硯澤兩人湊在了一起,或者可以說是季大會長上門來興師問罪的。
若是換了平日里,言凈便是會和這位會長打個官腔哈拉一番來練練嘴皮子,可今天她卻是沒了心情。
昨天的演出最后雖是有驚無險,韓武騏扭傷的腳傷勢也不是很嚴重,但讓她心驚的是,韓武騏踩到的那塊斷了的木板有人動過手腳的痕跡——這一點她沒有跟其他的人講,只說是木板老化了,但她知道,自己怎么都不可能瞞過眼前這位精明的會長,并且也沒有隱瞞的打算。
“如你所見,木板給人動過了手腳,踩上去就斷了。”她實話實說。
季硯澤聽了,心底隱約的猜測成了現實,這點認知讓他不悅的瞇起了眼。
“那你打算怎么辦?”
季硯澤沒有問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這個時候問這個來推卸責任毫無意義,他要的只是一個處理結果。而言凈也同樣是這個意思。
“我會盡快查出是誰搞的鬼的。”
肯定的回答讓季硯澤稍微滿意了點了點頭,起身便打算離開。
“小武的腳要休養一個禮拜左右,請假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上課還有宿舍那邊。”語氣并不是商量,而是純粹的告知。
“嗯。”言凈點了點頭,韓武騏現在的情況不良于行,如果真的是有人針對他的話,還是不要住學校比較好。不過她比較好奇的是季硯澤打算把韓武騏安置到哪里去,送他回家?還是
……
可惜^季硯澤沒有給她探求答案的時間,在她點頭應允了之后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留下言凈充滿興味的目光目送他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會是誰呢?
言凈看著手上工作人員的名單,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中大醫院1414號病房。
時隔數周,又回到了同個病房,韓武騏之前可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這個病房的住客,就算這房間跟賓館一樣他也不想。可是昨天將他送到醫院的季硯澤強硬的態度又讓他不得不遵從安排住了一晚上。
今天一早,便有一波一波的人來探病,同班同學、學生會的學長、輔導員,水果籃子堆滿了柜子。不過在韓武騏看來,與其說他們是來探病的,還不如說他們是來參觀病房的比較合適——當著作為病人的他的面大談房間的布局感慨他好命能有幸到此一住——這就如同在病人面前跟他說“恭喜住院”一樣,正常的情況下會有人這么說么?
韓武騏于是將這種反常的現象歸結為:一是諸位同學為學校艱苦的宿舍條件折磨久了,只要看到人均占地面積超過3平米的空間不管是醫院也好賓館也罷都是好的;二便是季硯澤實在是太興師動眾了,就扭了下腳就拉他在特等病房住一晚上,要給那些只能睡走廊的民工朋友知道了不吐血才怪呢。
不過埋怨歸埋怨,韓武騏的心里還是很感動的。昨天還未謝幕,季硯澤便是第一個沖到自己身邊的,也是他一路陪著自己到醫院,若不是自己堅持,他還要用抱的。光他小心翼翼像護著易碎品一樣扶著自己的模樣就讓護士小姐們互相笑開了,若用抱的,那可是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而昨晚把自己安頓好之后叮嚀了又叮嚀了才依依不舍的離開,真的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那種遇到月圓夜就會變身老媽子的人。
能有一個人這樣緊張著你,真的是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
韓武騏想著想著,臉不禁紅了起來。一抬頭,卻看見了坐在窗前的張黎看著他,一臉若有所思,旋即又低下頭去,繼續之前削蘋果的動作。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韓武騏困窘得跟被發現偷吃糖的孩子一樣。
“學姐……”韓武騏開口打破了沉默,卻又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半天才想起要為昨天的事情說明下,“昨天的事情……”
“嗯?”張黎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昨天……真的很抱歉……為了圓場,那樣更改了你的劇本……”韓武騏指的是最后為了救場的那段即興演出,卻搞出了個是燕逸死在了敵人冷箭之下的結局。但凡作家對自己的作品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樣,這么一搞就跟本來是給漂亮健康的孩子突然變成了有殘疾的一樣。
張黎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卻仍是低著頭不說話。沉默了好長時間,長到韓武騏猜想她是不是在考慮怎么把自己分尸的問題,她開口了,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