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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那么從今日起,你不僅是老夫的曾孫女,還是老夫的弟子!”
陰秀兒看著褚刑天,也痛快地跪下來行禮。
“秀兒見過老祖宗!”
日月如梭,光陰如箭,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六年過去。
虛了凡從華山下來,遠(yuǎn)遠(yuǎn)就看著一身白衣似雪的儒袍男子背負(fù)著雙手在長亭里等候多時了。
秦正卿轉(zhuǎn)過身來,他看見如今的虛了凡,月白的僧衣已經(jīng)有了顏色,帶著的斗笠有了損壞,還有那越來越圓潤的佛珠和滿是塵土的鞋子,都昭示著虛了凡一身風(fēng)塵。
“了凡,找了六年了,你該回去了。”
虛了凡停下腳步,是的,他已經(jīng)找了六年。六年前的今日,他將溫崢逼走去了海外。
他本該就此回去佛門,卻終究放不下心中的那道坎,然后去找尋陰秀兒。他去了很多地方,陰秀兒喜歡的的大漠孤煙,留戀的云臺,向往的草原,還有好奇的漫漫大海。
然而,這些地方,他都沒有尋到她半分痕跡。
一個人就恍如消失在這世間,讓虛了凡心里竟然有了惶恐之意,隨著時間越來越久,虛了凡心里再也沒想過陰秀兒盜走秘籍會不會作惡,反而擔(dān)憂她是不是強練魔書而走火入魔,然后……才這般永遠(yuǎn)消失在世間。
更有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那日懸崖邊所發(fā)生的事,也曾無數(shù)次想,若是他拒絕沒有那般干脆,她是不是現(xiàn)在還會待在清凈圣地?每日會開開心心地只用煩惱他吃什么,笑嘻嘻地想鬼主意纏著他去屋頂上念經(jīng)觀月。
這六年……他的武功沒有半分進益,甚至還有所退步。
無塵師伯說,他雖未動凡心,卻比動了凡心還要可怕,因為他已入魔障,這輩子,只怕都有難解的一天。他還說,這可能也是他的劫,若是他能看破這個魔障,也許,超凡入圣的境界就會在他眼前。
對此,虛了凡并沒有任何作答。
“阿彌陀佛,秦施主請回吧!”
秦正卿淡淡說道:“了凡,你是佛門佛主,可還記得你的身份,試問清凈圣地歷代祖師,可有佛主留連紅塵六年不歸?”
虛了凡微微垂眼,他道:“佛門一切安穩(wěn),秦施主放心便是,貧僧尋人六年,也是贖罪修心。”
秦正卿眼睛出現(xiàn)冷意,他說道:“你不曾有半分對不住那陰秀兒,為何要去贖罪。”
虛了凡知道自己沒有對不起陰秀兒,但是……
“貧僧本心告訴自己,應(yīng)該贖罪!”
秦正卿頓時啞然,但是他的清冷氣質(zhì)半分不在,任誰看了都知道他頗為惱火。
第64章
“貧僧告辭。”
虛了凡淡淡地說道。
秦正卿眼睜睜地看著虛了凡離開,一貫以來的君子形象差點沒法保住。這又讓他想到了陰秀兒,她也是這般,讓他沒法保持君子掌門的形象。
不僅僅虛了凡再找陰秀兒,其實秦正卿也在找,甚至秦正卿查到李道河也在派人找,但是奇怪的是,陰秀兒這六年來,完全消失匿跡了。
秦正卿負(fù)責(zé)整個清凈圣地的運轉(zhuǎn),可以說,圣地的消息渠道都為他所用,加上皇室的密探,這天下的人能逃脫他們聯(lián)手搜尋沒有幾個。
就是強如溫崢,在他們的探查下,也能找到他的蹤跡,他遠(yuǎn)遁海外的行跡依然躲不過他們的眼睛。
可是現(xiàn)在,陰秀兒完全消失了,最后的消息還是她被溫崢差點殺了,被林浩淵所救,之后她和林浩淵分開逃跑,從此陰秀兒就再也沒了消息。
仿佛天下沒有陰秀兒這個人一樣。
秦正卿甚至懷疑陰秀兒是不是被溫崢誤殺了!
他其實還不明白的是,陰秀兒為何不表露自己的身份,只要表露了身份,就算溫崢是個瘋子,但是他絕對也下不了殺手去殺自己的親生女兒。
“了凡,如果陰秀兒已經(jīng)死了,你還要找嗎?”秦正卿高聲說道。
虛了凡停下步子,可最終沒有回答秦正卿的話,離開了這個地方。
如果真的她死了,虛了凡其實也不知道怎么辦了。不過,這輩子,他怕是走不出這個魔障了。
虛了凡的背影消失在秦正卿面前,不一會兒,無塵子走了出來。
“老道就說你沒法勸回的。”
秦正卿很不解:“了凡就不曾做錯過,為何要贖罪?他對陰秀兒也不曾有男女之情,為何又會這般執(zhí)著。”
無塵子看向了凡離去的方向,笑著反問道:“你可知陰秀兒寧愿被溫崢?biāo)鶜ⅲ瑸楹我琅f不愿意表露自己的身份?”
秦正卿等著無塵子回答。
“因為她把了凡的清譽看得比她性命要重,對了凡來說,這天下比動凡心更可怕的,是欠了情債。”
秦正卿不由一怔。
無塵子繼續(xù)說道:“更何況,了凡向來就把陰秀兒視為自己的責(zé)任,陰秀兒的性子雖有暇,卻也不失可愛,他們每親近一日,就無可避免相惜一分,他們之間的情分,你就真的確定了凡對她沒有動凡心?”
秦正卿一聽之下,立刻皺眉說道:“不可能的。”
無塵子笑了笑:“姑且視了凡六年前不曾動凡心,但日日尋找,日日思念過去,你能擔(dān)保,現(xiàn)在的了凡依舊不曾動了凡心?”
秦正卿臉色微變,人就是會在不斷美化過去,尤其陰秀兒不愿像溫崢表明身份,已經(jīng)進一步給了凡加重了情債,這時候,只怕了凡也不知道,他一直想將陰秀兒找到,到底是因為自己的責(zé)任,還是自己心之所向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