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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虛了凡在院子里打坐后,她瞬間就轉變成欣喜的樣子:“你還在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昨天生我氣,拋下我走了。”
虛了凡確實生氣,他教授的慈悲指被陰秀兒改成可以害人的邪針之術,虛了凡會覺得也是他的一樁罪過,只是看此時她剛醒,連梳洗都沒有就跑出來擔心自己被拋棄,虛了凡就沒有說教的意思。
“今日辰時就開始趕路,你速去收拾吧!”
陰秀兒臉上的笑容微僵,剛才她好像白做姿態了。
“好……不過,你要怎么安排我?”陰秀兒試探地問。
虛了凡說道:“清凈圣地百里內有一藥王谷,藥王谷機關陣法無數,未得谷主允許,我也難進,我送你去拜師,日后你若學得魏神醫三分醫術,你也受用無盡了。”
陰秀兒的關注點全然不在天下第一神醫魏長青身上,而是那句虛了凡都難進藥王谷的話,這豈不是說,他難進,那么她也難出?
這和尚,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眨了眨眼:“為何要送我去藥王谷,你既然要擔保我,放我在清凈圣地豈不是更好?你就是不收徒,給我隨意找個師父,我也不會介意的。”
虛了凡看著陰秀兒,淡淡地說道:“清凈圣地的道門和佛門都講究清靜無為,六根清凈,施主你可能達到?”
陰秀兒有些不甘心:“不是還有儒門嗎?”
“儒門弟子需要君子正氣,施主若進入考核,你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陰秀兒有些失落,之前她想過,她若是清凈圣地的弟子,那群想抓她想要殺她的九宮劍派和凌華派可就只能暗自咬牙了。
“你是圣地佛主,難道收一個弟子入門還要進入考核?”
虛了凡微微點頭:“凡入圣地,都需考核,從無例外。”
陰秀兒頓時啞然,隨后說道:“除了藥王谷,你就沒有其他地方安排我?”
虛了凡說道:“只有清凈圣地和藥王谷、明月觀以及四大派才能阻止溫崢將你帶走。”
陰秀兒目光一閃:“和尚你似乎不信我說過的話,我是蜀州被拐,根本不是溫崢和魔宗妖女的女兒。”
虛了凡顯露一點笑意,叫陰秀兒不由一愣。
“昨日,師叔送來了陰云婳的畫像,陰施主和當年的陰云婳,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陰秀兒一聽,雙眼頭一回露出驚色。
再看和尚的笑意,仿佛再說,她騙不了他了。
陰秀兒有種被戳破的尷尬感,她立刻轉身回屋,藥王谷就藥王谷,藥王谷那群玩弄醫術的想來武功高不到哪里去,她也的確需要一個安穩的地方和足夠的時間讓她將武功突破。
至于藥王谷難進難出,陰秀兒自己還有些自信,在她修煉有成之時,定然取得了藥王谷那些還在紅塵掙扎的師父弟子們的歡心,那時候,她還作為藥王谷弟子,要出去定然不難。
旭日東升,陰秀兒做了男子打扮,一身樸素地和虛了凡出了門。
陰秀兒看著前面趕路的和尚,心情有點不太美妙,因為這走了三日了,他們不但沒有馬車,也不許用輕功,而且連停下休息都沒有。
按照虛了凡的說法,這樣的磨煉雖然簡單,但是久而久之,可以讓一個人的耐心和毅力得到長足的進步,甚至若是習慣了這般苦行僧的趕路,心中欲望也會減少。
陰秀兒七情六欲都有,如何喜歡這般修行。
只是她被這和尚點了穴道,根本沒法用內力驅使輕功,只能認命地跟著這和尚的步子走。
這般走了九日,陰秀兒遠遠看到神醫谷的界碑,她松了口氣,這九日日夜不停,她覺得她的腳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虛了凡轉過身,這時候他的神情讓還想抱怨的陰秀兒不由的一怔。
第38章
“你好好學醫,希望有一日,你能救得我性命,你我因果才算兩清。”
陰秀兒進了神醫谷后,腦海里一直縈繞著這句話。她想說她不在乎什么因果,只是那時候她全然說不出來。
這些天,她嘴上說得難聽,做的事也是自私自利,但是這和尚救了她那么多次,她心里就真的半點沒有感激?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陰秀兒自己心里一點生出感激,就會被自己的危機感所遮掩,所以,她不需要感激,只需要利用。
如今她安全了,這股感激,陰秀兒自是壓制不住了,所以,她對這個和尚說不出難聽的話來。
只是救他?
陰秀兒并不覺得自己有能救得了大宗師的一天。
“姑娘,師父請你進去。”說話的是藥王谷最小的弟子馮川柏,都二十多了,在陰秀兒看來是遮不住的天真熱情。陰秀兒只需要稍微流露出一點對陌生環境的不安,這馮川柏為了安慰她,陰秀兒就將這藥王谷里面的情形摸了個大概。
藥王谷的魏長青看來也不是個聰明人,將這么一個天真的弟子派出來迎客,如果求醫的事心有叵測的惡人,這藥王谷也危險了。為了她以后的安全著想,她得廢點心思了。
陰秀兒露出一個微笑,親近地說道:“謝謝馮師兄,我這就去。”
馮川柏被陰秀兒這個微笑弄的滿臉通紅,連連說道:“陰姑娘客氣……我……我不是姑娘的師兄……還得師父應允了才行。”這一句句吞吐的話,就預示著馮川柏很聽師父的話,但是又很想陰秀兒做他師妹,這人怎么能夠這么單純?
算來,是陰秀兒遇見最是單純的人了。
陰秀兒變得有些失落說道:“我就是來拜師的,若是魏神醫不收我,我就沒地方去了……”
馮川柏嚇了一跳,他暗自后悔剛才為何要說那樣的話,他連忙說道:“姑娘,你……別擔心,師父雖然不再收徒,但是這次是了凡圣僧親自上門,應該會松口。”
陰秀兒問道:“若是不呢?”
馮川柏吶吶不言,若是師父不同意,那他也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