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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
看她能躲到什么時候。
紀安寧合起本子,逃似也地進了浴室,洗臉刷牙換睡衣,準備睡覺。
傅寒駒拿起桌上的本子,坐到床上翻看起來。他沒有往前翻太多,而是掃視著紀安寧的行程安排。照顧到兩個小孩還小,過于刺激、有安全隱患的項目都被紀安寧剔除了,整個行程看起來滿滿當當,實際上休息的時間比玩的時間要多,只是休息的地方對小孩來說比較有趣,所以他們可能不會發現玩的時間才那么一點。
行程圖下面還夾著一堆資料,都是打印出來的攻略和反饋,什么地方東西好吃,什么地方食物不健康,什么地方不容錯過,什么地方適合拍照留念,什么地方某個特殊時段有特別活動——等等等等,紀安寧都研究了一遍。
她不知她都是從哪翻找出這么多資料來的。
傅寒駒翻回行程圖那邊,注意到最前面寫著的日期:一年前。
一年前就開始籌備著帶他們去游樂場玩嗎?
傅寒駒看著上面新舊不一的字跡,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妒忌紀念和紀禹,也理解紀念和紀禹對他的防備因何而生。任何人被這樣對待著,都會害怕對方會被搶走。
很可惜,他肯定是要搶的。
紀安寧從浴室里出來,遠遠看見傅寒駒手里拿著的東西,面色一紅,跑過去把本子搶回,里面夾著的資料卻因為她這一搶掉了一地。
紀安寧:“……”
紀安寧手忙腳亂地把資料一張張撿起來,把它們整整齊齊地夾回去,擺回桌子那邊。她轉過身想和傅寒駒講道理,傅寒駒卻搶先堵住她的話頭:“既然我要一起去,肯定要先了解一下行動路線吧?”
傅寒駒的理由很充分,紀安寧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繞到另一邊上了床。夏末秋初,天氣還帶著點暑氣,被子不太厚,紀安寧很沒安全感,恨不得換上厚厚的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里面。
傅寒駒見紀安寧小心翼翼地瞄著自己,手撐在了紀安寧枕邊,居高臨下地盯著紀安寧看。
紀安寧被看得心慌,忍不住喊:“傅寒駒……”
傅寒駒說:“初二下學期開始,你的記錄本里就沒再寫過你的心情,”他稍稍湊近,唇輕輕擦過紀安寧的臉頰,鼻息與紀安寧微微停滯的呼吸交融,“從那時起就只記錄發生過的事。你在害怕什么?”
紀安寧想也不想就矢口否認:“沒有!”接著她突然發現不對,睜大眼睛看著傅寒駒,“你、你偷看我的東西。”
傅寒駒說:“我只是看了幾本被原主人拋棄的記錄本而已。”他離遠了一些,淡淡地往下說,“既然它的原主人已經不要它了,隨便把它扔在別人家里,那么別人是把它翻開看完還是把它給扔出去,都和它的原主人沒關系了吧?”
紀安寧不記得自己逃離的理由和逃離的過程,但必然是因為想無聲無息地離開,才沒有動那里的任何東西。什么都不帶走、什么都不挪動,可以減少突然被發現的可能性。
可傅寒駒的理直氣壯還是讓紀安寧有點生氣,她看著傅寒駒近在咫尺的脖子,一時惡向膽邊生,往傅寒駒頸邊用力咬了一口,像是要用他脖子上的肉來磨牙。
傅寒駒輕輕扣住她纖細的腰。
紀安寧松開牙齒,不敢動了。
傅寒駒親了親紀安寧。
察覺紀安寧渾身緊繃,傅寒駒開口說:“睡覺。”
紀安寧松了一口氣。她悄悄退離了一點,轉了個身,用力合上眼睛,腦中亂糟糟,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傅寒駒做什么都很出色,他比誰都聰明,比誰都敏銳。即使只是小小的轉變,傅寒駒都能輕輕松松地抓住。
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紀安寧本來已經忘記很多事情,經傅寒駒一提醒,那些事情又像潮水一樣涌上她腦海。她腦袋有點疼,像是掉進了茫茫海水里,怎么掙扎都上不了岸,直至被身邊的傅寒駒擁入懷中,才安穩地靠在那寬闊的胸膛沉沉地睡去。
她以前也去過游樂場。
好像是初二的時候。
期末考結束,班長組織去游樂場玩。她從來沒去過,正好期末考考得好,拿到了獎學金,她決定參加這次集體活動當是獎勵自己。
其他人對游樂場其實興致缺缺,畢竟大多數人都是本地人,從小去過不知道多少回,幾乎都玩膩了。不過班長的號召力很強,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