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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設計狗,每天忙得找不著家,甲方說了算,她就得加班加點干。
“聽媽的,學金融。藝術只是看著高雅,也是要向金錢低頭的,只要有了資本,什么藝術品不能買來?都是你的。”
蘇安很想當場反駁:要我學金融,也要我是這塊料啊!可是我是嗎?
但她只是忍住,低頭不語。
周又琴嘆氣。
這個女兒看著軟軟的,說什么都聽,可聽不聽得進去,就只看她自己愿意不愿意了。
別的事也就睜只眼閉只眼,這件事,她卻不會放松。
她冷了語氣:“安安,這件事,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就算你考不上金融,學個別的什么好就業(yè)的專業(yè)也行,但是藝術,我不允許。”
在他們家,蘇成陽平時看著最兇,但真正的話事人是看上去嬌小可親的周又琴。
她平時掌著家里的經(jīng)濟大權,收入是蘇成陽的三倍,把蘇成陽握在手心里,服服帖帖。
對于蘇安,老實說愛不起來。
她生產(chǎn)的時候艱難,差點出了危險,蘇安長得又不像嬌俏漂亮的自己,甚至不像面相普通的丈夫,倒是像足了她那刁蠻的婆婆。結婚這幾年,若非她有錢又有手段,早早把丈夫籠在手心,遠離小鎮(zhèn)在市區(qū)定居,還不知要被那老虔婆怎么刁難。
自己此生唯一的女兒,長得卻像不喜歡的人,本來就令她不喜,再加上蘇安性格安靜,有的時候拿一雙清凌凌的眼睛看著自己,好像你對她的好有幾分真假,她都知道,周又琴就更不喜歡了。
她看著對自己這番話都毫無反應的女兒,說不清心里的失望是來自于對女兒現(xiàn)狀的不滿,還是對她竟然連反抗、為了自己的愛好據(jù)理力爭都沒有的看不起。
哦,當然,就算蘇安與她爭論,她也不會同意的。
想到這,周又琴把情緒收了回去,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行了,回去念書吧,不管你是學藝還是不學藝,文化課總是不能丟的。”
到底不敢逼太緊,生怕她破釜沉舟,多少透絲希望給她。
周又琴對于蘇安的性格也算拿捏得當,知道這陰沉不愛說話的女兒心里其實對自己很是孺慕,如果讓蘇安覺得自己有可能成為她的依靠,她會安穩(wěn)些。
過去屢試不爽,希望這次也能奏效。
可惜的是,一向盡在把握的周又琴女士這次注定要失望了,只是此時,大家都還被蒙在鼓里。
消極抵抗完母親,蘇安回到房間,拿起手機卻又放下。
統(tǒng)考事件過后,周又琴直接把家里wifi密碼都改了。
但那又如何?
她直接將家中wifi賬號刪掉,連接了某個賬號。
她在窗前調(diào)整了一下位置:唔,雖然信號微弱,視頻可能支持不住,打打字還是沒問題的。
于是她開門見山,先給李青宥發(fā)了條:接了你家wifi。
那邊很快停手,拿起手機,沒有馬上回信息,倒是先拿手機在窗口晃了晃。
雖然看不清臉,但蘇安覺得他應該是笑了一下,于是她也笑了一下,笑完覺得自己真是神經(jīng)病。
“又看不見,唉。”
第24章 只說給你聽
十一月都過了半了,白日里,天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燥熱。
時戀拿吸油面紙擦鼻子:“哎喲這都幾月了,怎么還三十度呀。地球要炸了。”
蘇安隨口說:“你是不是盼著世界末日呢?”
時戀團了紙團,準備一會兒去丟:“哎,安安,要是現(xiàn)在世界末日了,你最想干嘛啊?”
蘇安放下手中的筆,認真想了想:“就這樣唄,咱們在學校,還能干嘛?校領導啊老師啊肯定會組織我們逃生的。”
時戀托腮:“我是一定要出去的。”
時戀的少女心事,蘇安早聽了八百遍,悄聲問她:“去找他啊?”
時戀點點頭,臉上揚起個甜蜜的笑容。
蘇安故意道:“那,他要是也來找你,你們在路上錯過了怎么辦?”
時戀愣了愣,叉著雙手放在臉旁,一臉憧憬地說:“這個問題沒想過哎,不過我想,只要我們彼此心里都有對方,就算暫時被分隔開世界的兩端,也一定會在某天重逢。”
蘇安搓搓手臂。
肉麻。
維持了這姿勢好一會兒,時戀肩頭耷拉下來,有些喪氣:“他這個月沒回我信。”
時戀的阿那答在一所管理很嚴的寄宿學校,學校歷史沒有一中悠久,師資力量和一應配制都蠻不錯。
比如他們那令人發(fā)指的嚴格管理制度,和無處不在的信號屏蔽器。
要想和他聯(lián)系,時戀只能靠寫信。平信易丟,每次都投的掛號。蘇安看著都覺得麻煩。
時戀沒有沮喪太久,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他在為未來努力吶,我也要努力。”自己找了個借口埋頭苦學去了。
蘇安看了看日歷,十一月已經(jīng)過去一半多,再過一周就是這個月的月考。
她忽然想到這個月要英文演講比賽,扭頭看后桌:“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