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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平緩,沒有什么起伏,可莫名“小姐”兩個字就是格外突兀,從她嘴里吐出來就好像有了些不一樣的意味。
樂止苦露出一個笑,掃一眼魏長青,撩了撩頭發,接過秦天冉的名片:“沒問題,有事我一定不會忘了秦先生。”
她故意把話說得曖昧,秦天冉經驗老道,看一眼那邊倆人就知道眼下是什么情況,問了句“需要幫忙嗎”,在樂止苦漫不經心地搖頭后就離開了,都沒多看另一邊一眼。
秦天冉的車子緩緩駛離這條街,那兩人也越走越近。
魏長青將自行車停在路邊,上了鎖,眼鏡女也照做,完了正想說什么,卻見魏長青扭過頭來問:“今天不跑步?”
樂止苦懶洋洋地答:“早就不跑了,我最近,”她看一眼眼鏡女,“我最近發現在酒吧跳舞也是一樣的,都可以消耗卡路里。”
她說完靠著開滿薔薇的欄桿,歪頭點燃了一支煙。
薔薇快開敗了,有種荼蘼末路的美。樂止苦一襲黑裙,與背景融合得天衣無縫,仿佛她就是生長在這花叢中的一束,讓人憐憫讓人心動。
魏長青看得怔了,喻藝卻快瘋了,但這么點定力還是有的,只是嗓門大了點:“三哥。”
魏長青回神,卻不看她:“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喻藝氣得都快跺腳了,但她到底世家之女,又是高學歷女博士,涵養極好,還能笑出來:“三哥,你也早點休息吧,晚上還是不要和來歷不明的人多費口舌了,明天還要早起做實驗呢。”
魏長青聞言終于扭頭看她:“喻藝。”
他突然鄭重叫她名字,她一愣,又有些竊喜,但沒表現出來,平靜地問道:“怎么了?”
魏長青緩緩道:“她不是來歷不明的人。”
喻藝一愣。
魏長青卻已經撇下她,信步走向樂止苦:“下午為什么不接電話?”
樂止苦叼著煙一臉茫然:“你給我打電話了?”
他們在醫院的時候已經交換過電話,但彼此很少聯系,樂止苦還真不知道魏長青給她打過電話。
“下午五點。”魏長青注視她。
樂止苦叼著煙反應不過來的模樣還有高中時懵懂又機靈的可愛勁,看向他的目光澄澈,還像個小孩。
聞言樂止苦翻手袋,掏出手機一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飛行模式,這樣要能接到魏長青電話才有鬼了。
“不好意思。”樂止苦一邊吞云吐霧一邊關了飛行模式。
回國后她中午偶爾會睡午覺,可能是那時候怕打擾開的,后來又忘記關了。
魏長青自然說沒事,只是心里對于她的客氣還是有些不適,想了想道:“不跑步,那要不要再走走?”
樂止苦喝了點酒,但此刻她覺得有些酒意上頭的人可能不是她。
她看一眼時間:“十點?”
魏長青發現自己自見她就一直在失態,此刻也顧不上許多,點了點頭。
樂止苦想拒絕,又有些不想拒絕。見他眼里有期待,卻又小心翼翼藏著,心里又涌起一些得意。
她笑著開口:“我等下……”
她故意停下來抽煙。
魏長青便耐心地等著她,但眼神已經微微有些黯淡下來。
樂止苦有些好笑,心想你也有今天。她夾著煙,突然湊近,煙圈吐到魏長青臉上:“反正也沒什么事,那就逛唄。”
魏長青難得沒有皺眉,反而眉目舒展,眼角處的痣都似有了異彩:“去海邊。”
樂止苦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魏長青前邊帶路,又回頭看她,她懶洋洋跟在后面,將抽了一半的煙摁熄在垃圾桶蓋上。
那邊走了半天這才到小區門口的喻藝,終于一腳踏進了小區。
倆人走了不遠,一直都在沉默。
彼此不知道在想什么。
樂止苦跟著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我倒要看看你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之前不是很有出息嗎,她那么追都絲毫不妥協,不就是分過一次手嗎,怎么,還是忍不住吃回頭草了?
樂止苦心里其實還是有恨的,只是這恨意,有時候會被更多的期待掩蓋過去。如果她不是那么脆弱,如果這個男人對她的影響力還沒有那么大,那么今天晚上,她或許就不會這么跟在他身后,去什么黑咕隆咚渺無人跡的海邊,而是應該在吐完煙圈后,淡漠又冷傲地回一句:“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去海邊,去研究所看看,感興趣的可以去我微博等圖,看看魏長青工作的的地方以及八大關的景區別墅
第17章
海邊倒也不是完全沒人,沙灘上還有人在放孔明燈,有人唱歌,也不乏情侶牽手散步。
一只薩摩耶跟著主人溜溜達達地迎面過來,到了樂止苦身邊就舍不得走了,繞來繞去圍著她哈氣,甚至還想抬腿做個標記。
薩摩耶主人尷尬地一笑,連忙招呼著狗走遠了。
樂止苦收回想去擼擼狗頭的手,沖站在一旁看她的魏長青笑了笑。
“記得以前劉教授養了一只金毛,”魏長青沿著臺階走到下面沙灘上,又回身伸手,“也很喜歡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