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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臾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從來沒在外公面前提過沈遷辭,外公怎么知道的?難不成已經發現他找了個替身的事了?
“替身”這種事對老人家來說會不會太超過了?他會不會被家法伺候?!
“觀臾他爸跟我說了,那天陪觀臾去吃飯的就是你對吧?”
秦觀臾聞“爸”色變,怒道:“我爸還找你告狀?”
秦時則擺了擺手,“是找我賣慘,說你們倆年輕人那天可能對他有點誤會,他是真心想和兒子談談心的。”
“他有什么慘好賣的?”秦觀臾不屑地哼哼,“要不是那天沈老師幫我,我又要在他們的鴻門宴一對二,既要又要的,還好意思道德綁架我,幸好那倆傻弟弟不在,不然又要干起來。”
秦時則看自家外孫那委屈樣,樂了,“我又沒說要幫他們家說話,你倆要是打了他們家那倆兒子,我都立馬給你們擺平,然后在背地里偷偷鼓掌。”
秦觀臾“嘁”了一聲:“我們沈老師一抬手飄過去都是香氣,好端端的獎勵他們干嘛。”
秦時則老爺子聽到這個形容,一口茶差點嗆喉嚨里。
沈遷辭絕望地閉上了眼。
“你把冠青和天工叫去頂層。”秦時則抽了張紙擦了一下嘴巴,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和程爺爺有事跟你們說。”
沈遷辭一聽,琢磨著可能是人家霸總一家要規劃商業帝國的版圖,自己留在這里不合適。
他正要開口準備離開,可秦觀臾卻突然說:“讓廚房把菜送上去唄,我和沈老師都餓了。”
秦時則沒什么意見,“你自己點菜。”
“……”沈遷辭這回真懵了,小聲問眼前的霸總,“我留下來干嘛?”
秦觀臾莫名其妙:“吃飯啊,你不是說餓了嗎?”
“……我一外人,你也不怕我會泄露什么商業機密?”
“我有那么傻嗎?你別把對狗血替身文總裁的刻板印象全放我身上……”
秦觀臾拉著他往外走,“上回去我爸家,你也知道他想和秦秾合作,老爺子待會兒估計是想讓我答應下來罷了。”
沈遷辭愣住,“為什么?”
品牌調性都不符,為什么老爺子還要向著對外孫不好的前女婿?
“別管了,干飯要緊。”
——
這回沈遷辭如愿到了頂層,電梯門一開,他就聞到了淡淡的茶香。
入眼所見,有畫到一半的國畫,剛寫好的書法,古琴洞簫圍棋應有盡有,乍一看沈遷辭還以為自己進了哪家培訓機構。
最中間的椅子上,坐著一位比秦時則年紀還大一些的老人,對方泡茶時手指翻動,即便皮膚爬上皺紋,卻依舊靈巧好看。
歲月似乎對他格外優待,縱然年華老去,但還是能看出這位老人年輕時肯定有著奪目的長相。
秦觀臾悄聲提醒:“這是我外公的合伙人程喻飴,你跟我一起喊程爺爺就行。程爺爺都快百歲了,體格還健朗著呢。”
然而沈遷辭剛叫了人,秦觀臾的外公比誰都激動,拉過沈遷辭興奮地對程喻飴說:“這孩子年紀輕輕就是大學老師了!還是文學專業的!”
秦時則蒼老的雙眼變得亮晶晶的,仿佛沈遷辭才是他的絕世好乖孫。
程喻飴無奈地笑著,手指虛空點了點秦時則:“你啊,這么多年還是一點沒變,看見個學文的就興奮,像現在他們年輕人說的那什么……迷弟!你是迷爺!”
沈遷辭好奇道:“外公喜歡文學?”
程喻飴笑說:“當年他讀大學的時候,特別想學文。”
那個年代能讀到大學,可是相當牛逼的。沈遷辭沒想到秦觀臾居然還是書香世家,怎么一點外公的情操都沒遺傳到?
他不由好奇地問秦時則:“您讀的是哪所大學?”
程喻飴比好友更覺遺憾:“當時正好秦秾缺當家人,他只好留下來繼承家業。”
秦觀臾在自家外公肩膀上輕輕錘著:“咱家唯一的大才子,終究還是走上了‘霸總’這條彎路。”
沈遷辭幾乎是瞬間共情。
中國人對大學,尤其是對夢中情校都有一種執著,無論年輕時因為什么原因沒讀上,這份遺憾終究會在往后余生里時不時的浮現。
就像他任教的z大,每年研究生復試時他都會去幫忙,總能聽到許多三戰四戰的故事。
孫冠青和盧天工就是在這時上來的,秦觀臾用平板點了菜,又往大家手里送了一圈,才向廚房那邊提了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