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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假裝沒看到，和人保持著一拳寬的距離，默默地走著。

“干嘛呢沈老師？”秦觀臾大為不滿，“剛才在別墅還牽著好好的，出來就不認人了？”

“剛才那是特定場合，你又讓我假扮你男朋友，當然要牽手啊。”

沈遷辭給他擺事實講道理，“但現在是非正式場合，也沒有演戲的需要，協議里說了，我不能和你做出牽手、擁抱、親吻和大和諧的事。”

秦觀臾語塞，他想起《替身協議》里好像是有這么一條。

看他一臉不樂意，沈遷辭逗他：“這么想和我牽手啊？”

“誰想了！”秦觀臾抿著唇，下巴一揚，“我沒想！”

“好好好，你沒想。”沈遷辭笑著催他，“走快點，餓死了。”

沈遷辭提前排了號，今天還算幸運，一到店門口就排到他倆了。

桌上，看著咕嚕冒著泡的濃湯，沈遷辭吃到半飽才問道：“你繼母看上去……”

他斟酌了一下給長輩的用詞：“有種返璞歸真的世故。”

秦觀臾一口湯差點噴出來，笑得直抖：“蠢蠢的，壞壞的是吧？你直說唄，她又不可能扛著高鐵來打你。”

“我還以為豪門之間，都是強強聯手。”沈遷辭訴說著自己的“偏見”。

“難道當初白家給了你爸很大的助力？”

“我媽就強啊，兩個人棱角都硬，最后不還是離了。”

秦觀臾感嘆，“而且白家不是給我爸助力，是反過來，我爸給了白家助力。我爸挺大家長的，可能他和我媽離婚后，也意識到自己就喜歡我繼母那種溫柔小意的。”

沈遷辭提出質疑：“溫柔？”

“嗐，她也只會為難對她有威脅的人，跟我爸吵也是因為怕我爸把繼承權給我和我姐，平時對我爸別提有多柔情似水了。”

沈遷辭本來還想問秦觀臾會不會幫他爸，但想想還是算了，他一個外人，打聽那么多不合適。

吃飽喝足，兩人默契地決定溜達溜達消消食。

路過一處購物中心的外墻大屏時，他們突然發現有許多年輕的小姑娘在和那塊大屏拍照。

就在這時，不斷切換的大屏突然跳出了舒逸的最新代言廣告海報。

小姑娘們那邊傳來騷動，有人興奮得都跳起來了。

“快快快！我幫你打卡！”

沈遷辭用下巴指了指那塊大屏，問秦觀臾：“要不要幫你拍一張合照？”

秦觀臾皺眉看向他，有點抗拒。

“那副廣告就停留兩三秒，有什么打卡的必要嗎？要見真人，直接去橫城不就行了？”

沈遷辭立馬把人拉遠了點，免得他的話給那些粉絲小姑娘們聽到了。

“話不能這么說，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隨時能去橫城，去了橫城也不一定能蹲到偶像，人家看到自己喜歡的偶像的廣告大屏，打個卡合個影很正常。”

“那我還是別湊熱鬧了。”秦觀臾依舊抗拒，看了舒逸那副一晃而過的廣告海報一眼，“就不跟小姑娘們搶位子了。”

沈遷辭也沒多說什么，跟著秦觀臾繼續走。

“現在要干什么，秦總？”

剛看到了舒逸的海報，秦觀臾又裝模作樣地擺出了拿捏替身的那點勁兒：

“舒逸在采訪里說喜歡逛街，那咱就接著逛。”

沈遷辭無奈地瞥了他一眼，采訪采訪，又是采訪。

這位“金主大人”對白月光的所有了解，居然真的全部來源于采訪。

霸總當成這樣，也太不可思議了，秦觀臾真的懂“霸總的藝術”嗎……

遠遠地看到一家賣香水的門店時，秦觀臾突然頓住腳步，沒忍住往沈遷辭衣服上嗅了嗅。

“干嘛？”

“上次你去酒店接我，不是噴了那種薄荷和檸檬味的香水嗎？”秦觀臾皺眉又靠近了一些，還是沒聞到，“怎么今天沒有？”

“我不噴香水的。”沈遷辭說，“你說的那個薄荷青檸香，是我的洗衣液，反正我買的洗衣液什么味，我就是什么味。現在的沈老師是豬肚雞味。”

“……”秦觀臾簡直難以理解，“我以為你是那種精致到出門前必先噴兩泵香水的人？”

沈遷辭更難以理解：“你哪里來的刻板印象？”

“舒逸在采訪里說他就是這樣，而且他固定噴木質香調的香水。”

“你想讓我噴香水就直說嘛。”沈遷辭莫名其妙，“你剛才這話說得反倒是像是舒逸一直在模仿我，但沒做好功課，翻了車一樣……”

秦觀臾帶著他直奔那家賣香水的門店，沈遷辭撇了撇嘴，“你真要帶我去買木質香調的香水啊？”

他頗為可惜地嘆了一聲：“我還想著每個月給自己開香味盲盒的。”

“干嘛老換香味？”秦觀臾不解，“不是說固定了香味，喜歡你的人才能在還沒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來了嗎？”